當一個皇帝連名聲都不要之后,那能夠造成的威脅絕對是相當可怕的。
錦衣衛久違地接到了大案子,王氏一族被判謀逆,皇帝的圣旨直接一步到位給到了指揮使應無殤,讓他帶著人馬抄家。
朝臣簡直被驚呆了,雖然他們希望皇帝不要放過世家,但是絕對沒有人希望皇帝用這樣強硬的手段去做這件事,因為這會激起大亂子的。
“太傅您快勸勸陛下,這樣下去,只怕天下要亂啊。”一名內閣大臣憂心地說道。
三年前魏閣老就辭官歸隱了,內閣閣老之位空懸,皇帝沒有指示,只是由已經升任太傅的羅夫子代為提領內閣。
聽著眾人一言一語的憂慮,羅夫子眼底一片深沉,卻不回話,就在眾人對未來表示擔心的時候,陸尚書匆匆從門外進來了。
“太傅,最新的消息。”陸尚書拿著邸報,羅夫子接過之后就打開,眾人立刻圍上來一看究竟。
邸報的內容無疑是驚人的,眾臣以為的天下大亂沒有到來,反倒是各地的世家都開始上書乞求皇帝的原諒。
“這”最先開口的那位朝臣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他訥訥地道“怎會如此,他們竟不敢反抗嗎”
羅夫子將那邸
報看了兩遍,隨后淡淡地道“諸位不必驚訝,世道已經變了,當今陛下手段之酷烈,那些人都是有所耳聞的,既然陛下不顧一切大打出手,便是早就做好了不惜代價的打算,那些人惜命怕死,會有如此動作,也是意料中事。”
世家并非全是軟骨頭,他們之中不怕死的大有人在,只是毫無意義的流血是他們不愿看見的。
先帝之時,世家和朝廷撕破臉,之所以世家有底氣敢反抗,那是因為他們看清楚了皇帝沒有徹底翻臉的意思,他們自負于皇帝崇信制衡之術,必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
雖說從結果看,上一回是他們瞎了眼,若不是長生之事遮蔽了皇帝的眼,世家早就是過眼云煙了。
不過這一次他們卻看得很準,新帝的確一點兒都沒有和他們開玩笑的意思,上來直接就是往死里整。
應無殤,江湖泥腿子出身,早年名聲不顯,幾次在外顯露名聲靠的都是抄家殺人,這是個“不知輕重”的人,由他來動手,王氏上下能活下來一條狗都算是他慈悲為懷了。
因為知道皇帝不會因為名聲而束手,更不會因為擔心兩敗俱傷而退縮,所以世家是真的慌了,出現了心懷僥幸之人并不稀奇。
但之所以幾乎大半的世家都產生了這種鴕鳥想法,則是因為另一個人的功勞,書院的副院長祁云舟。
作為想要復刻其師的成就,立志將來要成為第二個羅元鏡的人物,這一次皇帝對世家出手,盡管他無官無職也不屬于朝廷麾下,但他還是作為急先鋒沖在了最前面。
他的做法就是游說,通過自己在士林的極大威望以及三寸不爛之舌,給了深淵中的世家一條長繩。
祁云舟的口才的確優秀,但他選擇的切入點同樣關鍵,世家驚怒于皇帝的狠心,也有過破釜沉舟的打算,但終究對生存的渴望超過了對死亡的坦然。
祁云舟的出現給了他們一線希望,使得這群人無法徹底倒入絕望以至于孤注一擲,但這才是最要命。
世家內部由于祁云舟的游說出現了分化,主張反抗的強硬派迅速被瓦解,另一批相信皇帝最終會手下留情的勢力開始不斷擴張。
而其中最亮眼的便是陳氏,自從陳氏三分之后,大小姐陳音帶領下的陳氏嫡脈的日子并不好過,尤其是錦衣衛過河拆橋的速度太快了,她們反應不及就成了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