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幫手,呵”錦衣衛冷冷地看了眼墻頭上持劍而立的另一位蒙面人,只是冷笑道“歸鴻劍法,原來是昆侖派的弟子,怎么,不好好在昆侖山給那向老匹夫守靈,跑到江湖上來摻和事了”
那斷臂的蒙面人向后一躍落在了墻頭上,聽見這錦衣衛的話,立刻是怒道“狗官,你安敢辱我師父”
昆侖派的向隨風不久前過世了,作為和昆侖掌門并稱“昆侖二仙”的兩大高手之一,向隨風當年在和千面法王的一戰中落下了暗傷,被病痛折磨了數年之后,終于是積重難返過世了。
這蒙面人看來就是向隨風的弟子,他斷了一臂,如今又怒火攻心,只見他是兩眼赤紅,頗有入魔之象,他身邊那人趕緊攔了他“師弟,事不可為,你有傷在身,先撤。”
“師兄好吧。”蒙面人不甘地瞪著眼,最終還是跟他師兄一道逃離了此地。
“呵,功夫這么爛,口氣倒是不小,”那錦衣衛嗤笑一聲,緩緩收刀入鞘,回身從那華服公子身邊走過時,停下了腳步“今日之事你可是欠了本官人情,要還的。”
華服公子輕輕點頭“我知道。”
那錦衣衛說完之后,重新披上了斗笠黑袍,很快就消失了黑夜之中,華服公子則上前兩步,將東方復從地上拉了起來“沒事吧。”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東方復道謝之后,忽然道“你我素未謀面,公子卻愿意求那錦衣衛救貧道性命,恕貧道冒昧,公子可是上官少主”
“少主二字不必再提了,道長稱呼在下名字便是。”上官北蒼搖搖頭道,他這份淡然,似乎早已經將一切看開,可看他眼中那份疲憊,又好似從當年之事未走出來。
上官北蒼看了眼東方復的佩劍,眼神復雜地道“我認得這把劍,當年玉樞真人來過府上,我有幸見過他的風采你是他的弟子”
“貧道云夕。”東方復稽首。
“看來我沒猜錯再看你的年紀,你應該是那人的師弟”上官北蒼的眼神更加復雜了些,他口中的那人是誰,不必言明,他們都是清楚的。
東方復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公子聰慧,貧道便不再拐彎抹角了,我師兄天泉身死之前,曾在東都逗留,貧道多方打探,得知彼時東都局勢復雜,有林劉方三家在東都爭權奪利,我師兄不慎卷入其中,還與當時同在東都停留的上官家有了些過節。”
上官北蒼看著他道“你師兄死于峨眉派之手,此事江湖皆知,你來尋我也是無濟于事。”
東方復沉聲道“貧道明白,但是貧道不愿師兄死后受人加諸惡名,貧道想查清楚,師兄究竟為何會和那魔道妖女同路,又為何會與她一起殺害了諸多江湖同道,以至于被逼上絕路,最后無法回頭。”
上官北蒼沉默了良久,最后說道“今日你能得救實屬運氣,下回那昆侖派卷土重來,你未必還有這樣的好運,別忘了,當年昆侖弟子被魔道妖女錢小小殺了多少,這些血仇記在了妖女的身上,也記在了你師兄身上,如今更是記在了青城派的身上,回山去吧我奉勸你一句,有些事糊涂一些也未嘗不可。”
東方復目光一凝“如此說來,上官公子果然知道些什么,對嗎還請直言相告”
上官北蒼看著東方復,一瞬間,仿佛是看到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青衣小劍。
“你找錯人了。”
上官北蒼終于開口,但這話卻并非單純的推諉,只聽他又說道“我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蠢蛋而已,你若想要找出天泉道長叛離正道的真相,天下只有一個人能夠給你答案。”
“是誰”東方復急切地問道。
“逍遙派,月離風。”上官北蒼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他”
東方復大吃一驚,心頭浮現了些道不明的想法,此人的名號他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清楚,因為此人的師門前輩,殺害了他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