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看出了東方復的心思,手中突然變招,劍鋒指天,劍氣踏地,氣旋分陰陽,化作明暗光幕,如一張大網將東方復罩住。
“道家武功”東方復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道門弟子。
“嘿,不過如此嘛。”
眼看東方復被自己輕易拿下,那蒙面人忍不住出聲嘲諷道,他本想著拖住對方,等到上官家高手趕到,對方自然沒有活路。
可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這東方復武功雖然不錯,但也沒有高到叫他為難的程度,既然他自己就能夠殺了這小子,何必要假他人之手。
那蒙面人低聲自言自語道“師兄就是想太多了,天下道門弟子眾多,我今日殺了他就走,魚入大海,諒他青城派本事再大,又如何找得到我,哼。”
幾經思量,蒙面人心中已有成算,他冷笑道“小子,要怨就怨你是青城弟子吧,下輩子記得投個好胎”
話音落下,這蒙面人持劍殺來,東方復被那怪奇陣法困住,躲也躲不開,眼看就要被對方得手,便在這要命的時刻,黑暗中忽然傳出兩個字
“救他。”
蒙面人將要得手之際,忽然一道刀光閃落,將他震退的同時,也將困住東方復的那張大網給破了。
“該死的,什么人壞我好事”那蒙面人有些氣急敗壞地道。
東方復劫后余生,忍不住朝著剛剛出聲的方向看去,只見黑暗中緩緩走出了兩個身影,其中一人身著華服,但容貌憔悴,明明是個青年人,但眼底一片蒼涼,卻比那八旬老翁還要沒有活力。
另一人身披斗篷,頭戴斗笠,全身上下藏得緊密,不留給人一點可以探究的空間。
兩人現身之后,并未在乎那蒙面人,而是自顧自地談論了起來。
先是那神秘人說道“小子,我們護著你那是上頭下的命令,可不是來給你打下手的。”
那華服青年則答道“放心,我并非不知好歹之輩,只是你們要護我性命,我若不配合你們也麻煩,今日你幫了我,終歸也是方便了你們。”
“牙尖嘴利罷了,今日本官心情好,便如你所愿吧。”
那神秘人呵呵一笑,隨后向前走來,他緩緩解開了身上的斗篷,摘掉了頭頂的斗笠,那神秘的面紗之下,藏著的是一件銀色的飛魚服,袖袍之下,那把鋒利的繡春刀仿佛揉進了月色,正散發著淡淡的寒光。
“錦衣衛”蒙面人失神道。
東方復看著這突然現身的錦衣衛,也是微微攥緊了拳頭,他一家皆為錦衣衛所殺,彼此間有著血海深仇,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事情,他還太弱小,根本不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他能做的只有咬著牙蟄伏。
“你命好,”那錦衣衛挽了個刀花,將繡春刀架在了肩膀上,笑著道“衙門如今改規矩了,似你這般江湖小卒,殺了不計功勞,本官今日可以放你一馬滾吧。”
那蒙面人一愣,旋即大怒道“狗官大言不慚你以為你能夠”
話音未落,只見月下一道銀芒閃現,那錦衣衛三兩步間突至蒙面人跟前,手起刀落便見一抹血花綻放,一道劍光落在地面,一條臂膀飛向天空,那蒙面人捂著傷臂向后驟退,錦衣衛卻止住了腳步。
“還有幫手,呵”錦衣衛冷冷地看了眼墻頭上持劍而立的另一位蒙面人,只是冷笑道“歸鴻劍法,原來是昆侖派的弟子,怎么,不好好在昆侖山給那向老匹夫守靈,跑到江湖上來摻和事了”
那斷臂的蒙面人向后一躍落在了墻頭上,聽見這錦衣衛的話,立刻是怒道“狗官,你安敢辱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