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是誤會了什么,并非我要找她的麻煩,而是她來找的我。”阿嵐苦惱道“雖說若是你不來西北,她恐怕也不會來,但終究是麻煩到了我。”
東方復愕然“那方才姑娘所說的故人之事”
“那個啊,”阿嵐微微一笑“只是我的抱怨而已,不用在意。”
東方復有些云里霧里,但他還是老實地說道“無論如何,貧道并非那一位的對手,而且平心而論,以貧道的立場也沒有出手對付她的理由,且不說貧道才被她所救,便是曾經,貧道的師兄總之,此事貧道做不到。”
“那還真是遺憾。”
阿嵐嘆息一聲“說實話,其實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大概猜到你會怎么選擇了,這實在是一個令人惋惜的事實,我們或許真的是不一樣的人。”
東方復皺眉道“阿嵐姑娘此話何意”
“或許,這就是名門正派培養出來的弟子吧,總覺得,很了不起啊,在這樣的江湖上還有你這樣的人,真是了不起呢。”
阿嵐轉身,背對著東方復擺了擺手,她邁開腳步緩緩離開,走出十多步遠后,忽然停下了腳步。
“真的很可惜呀,”阿嵐側過腦袋,眼簾微微垂下“哦,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雖然我的武功學自紅塵客,但實際上從小教導我長大的人,卻是魔道三劉劍,所以”
叮
耳畔似有風吹銀鈴的響聲,東方復只覺得一陣恍惚,他沒有聽見阿嵐最后的話,卻看到了漫天飛花,純白色的花如同雪片一般,有種出塵的超然之美,那瞬間,他仿佛落入了一片花海之中。
亂花迷眼,血光乍現,阿嵐劍落之下,天地清明為之墮入混沌,東方復置身劍花陣中,好似井底之蛙,只窺見了那冰山一角,但即便是這微末的一瞬,也是他望塵莫及的高度。
劍光斬斷了他未曾出鞘的寶劍,劃破了他的道袍,就在那亂花將要奪走他的性命之時,鋪天蓋地的黑霧將東方復吞沒,狂嘯的真氣凝作了一條黑色巨蛇拔地而起,生生撞破了那劍陣。
阿嵐挽了個劍花,破碎的劍陣變作了點點星光,如同蝴蝶翩翩在她周身起舞,她抬起頭來,看向了那黑霧之后的身影。
“來了啊。”阿嵐打了個招呼,那表情好似她們是什么多年未見的朋友一般。
錢小小飄落在地,黑霧涌入她的袖袍,好似兩條長鞭被她攥在手中,大難不死的東方復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他望著地上的斷劍出神,差距,宛如天塹。
“走吧,她只是為了引我出來而已。”錢小小淡淡地道,她看出了阿嵐沒有殺人的意思,否則剛剛斷的就不只是劍了。
東方復仍在出神,錢小小眉頭輕蹙,隨后看向阿嵐“換個地方吧”
“為什么這樣對我來說優勢更大不是嗎”阿嵐雙劍一舞,眨眼間便欺身而上,劍鋒如切豆腐一般將錢小小手中的黑霧長鞭斬斷。
“你”錢小小本想躲閃,可一看邊上的東方復,卻又猶豫了,她掌心凝起黑印,向前推出抵住那雨點一般打來的劍氣。
“別說我卑鄙哦,對我來說,難度這種東西自然是越小越好,這樣才比較輕松,不是嗎”
阿嵐說著,雙劍一同刺出,鋒芒如虹,飛旋之劍氣如同綻放的百花,壓得錢小小一步步向后退去,對方身上的衣袍也在飛舞的風刃之中不斷出現裂口。
“你想要殺我,為什么”
錢小小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衣袍,隨后右手托起黑印,左手捏著指訣,澎湃的黑霧幾乎凝成實質,好似一片漆黑的沙海,將她周身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