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在錢小小看到了阿嵐悍然出手之后得到了印證,那個人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切。
或許早在那個血色的夜晚,錢小小就已經失去了重新站在那個人面前的勇氣,但是她仍然跟隨東方復來到了這里。
因為她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錢小小輕輕捂著心口,那幾乎已經墮入死寂的心房里,唯一還能夠叫她感覺自己還活著的證據,便是那份無法割舍的眷戀。
猶如刺入手指的尖刺,伴著猩紅的疼痛,每一次回想起那個少年的笑容,她的心都會在痛苦與幸福中不斷輪轉。
所以,無論她是多么害怕那個和怪物一樣的男人,她都必須重新回到那個家伙的游樂場中,因為只有在這里,她才能夠達成自己的夙愿。
錢小小心中所想從未有過改變,她要將失去的東西奪回來,那是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奪回來的寶物
飛雪漸冷,阿嵐拖著有些沉重的身子回到了屋子里,才點起了火盆,便覺察到了角落里站著個人,她手中雙劍毫不猶豫地出鞘,那人連忙橫刀一擋
“阿嵐姑娘且慢動手是我”
那人說完,阿嵐這才定睛一看,原來此人穿著一身銀袍飛魚服。
“咦”阿嵐似乎覺得此人面善,她收劍入鞘,兩手一拍“我們好像見過,我記得你叫做,呃,趙鐵柱”
“在下崔一笑。”崔千戶尷尬地自報了姓名。
“哦哦,原來是崔千戶,失敬。”
阿嵐隨意笑著,她將雙劍取下放在桌子上,點上火盆之后,揉著有些發悶的胸口,看向崔一笑道“崔千戶怎么來了該不會是那家伙又給我找了什么麻煩吧”
“”崔一笑笑容微僵,這話他可不敢接,對方口中的“那家伙”如今可是天下之主,他這小小的錦衣衛千戶哪里敢口出不遜。
“果然是他,”阿嵐的臉色有些不爽“他手底下這么多錦衣衛,非要來支使我做什么,玄天教那個落下的圣女可不是好對付,你看給我今天累的。”
這話倒不是故意賣慘,交手之后阿嵐算是清楚了,她今后恐怕再沒有可能殺掉錢小小了,今天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們兩個人的武功是兩個極端,錢小小十成照影功的內力驚世駭俗,招式使出來綿延不斷如長江大河洶涌不止,可阿嵐卻是凝萬劍之鋒芒于一點之上,要么一擊必殺,要么遠遁千里,生生將劍俠修成了刺客。
今日她出了劍,卻沒有殺死錢小小,下一次再遇上,對方絕對不會再給她反過來施展紅塵劍法的機會。
“阿嵐姑娘謙虛了,以你的武功,要擊敗那玄天教余孽并不難,這一次在下便是給你送來了一位幫手。”崔一笑呵呵笑道。
“幫手”阿嵐撇撇嘴道“除非他自己從京城出來,否則這外頭又是丐幫又是胡僧,再加上一個錢小小,他當我是三頭六臂嗎”
說到最后,阿嵐齜牙咧嘴的,已是動了怒,崔一笑連連安撫道“姑娘不必擔心,這幫手絕對能夠助你馬到成功”
說罷,崔一笑讓開了身形,阿嵐這才發現對方身后居然還站著個人,若說是收斂了氣息,未免也太詭異了些,她竟然絲毫沒有覺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