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腦袋不夠用,安安從來不記這些東西。
等路過一個公園的時候,安安朝著一個地方叫了兩聲,顧時言盯著看了很長時間后才想起來。
“福福,你當時就是從這個地方被救出去的,大晚上的安安可辛苦了。”
哈士奇配合的點了點腦袋,就是就是,他當初能為了福福鉆下水道,可現在福福卻連她的貓條都不愿意讓自己嘗嘗。
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安安身體很健康,和顧時言一起去了很多很多地方,一直到天氣冷下來,才回到他們的家里過年。
這個冬天很冷,冷到就連雪橇犬都不想出門,就待在火爐旁邊學著福福的模樣,揣著前面的兩只爪爪。
這個小家伙看起來精神狀態非常好,顧時言還以為他會是哈士奇里面最最最長壽的一批小狗。
可沒想到第二天的春夏之交,安安就已經不行了。
老年哈士奇的心臟病,到了寵物醫院的當天晚上醫生就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話,醫生或許可以幫忙治好他,可偏偏是老年狗的心臟病。
治愈的希望非常渺茫,而且需要花費的錢不計其數。
就算是治好了,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安安待在寵物店的籠子里面,前爪上面扎著針,小眼神一直透過玻璃盯著外面看。
他自己也隱約意識到了一些事情,就用自己沒扎針的那只爪爪拍玻璃,想把顧時言給吸引過來。
小狗不想待在這里,他想回家。
寵物醫生注意到了這里的異常后,建議顧時言給安安做安樂。
從外表上沒有看出太大的差別,可實際上這只哈士奇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年齡擺在這里,就算是現在去汪星的話,也是一只非常長壽的哈士奇。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顧時言的聲音都在微微發抖,明明昨天安安還趴在他的旁邊打呼嚕,他們約定好等周末就去樂園里玩。
“很抱歉,先生。安樂死并不像是您想的那么恐怖,能用最輕松的方式結束寵物的生命,現在活著的每一秒鐘,對于他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顧時言往屋子里看,安安明明已經沒什么力氣,卻一直在那里用爪子拍打玻璃,眼里似乎也泛著水光。
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在這一刻仿佛被抽光了。
過去了很長時間,顧時言才動了動嘴唇,可偏偏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
“先生我能理解您現在悲痛的心情,但是我建議您還是盡早下決定的好。”
“畢竟每多拖延一段時間,他就會承擔更多的痛苦。”
寵物醫生又一次開口提醒,顧時言這才說道
“好。”
在確定對安安進行安樂死的同意書上時,顧時言的手顫到根本握不住筆,用左手抓住手腕,才勉強寫完了名字。
在醫生去準備安樂死需要用到的東西時,顧時言走過去把安安給抱了出來。
老狗就這樣被他抱在懷里,顧時言能格外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疼到發抖。
安安努力抬起頭湊到顧時言面前,輕輕舔了舔他的臉側。
別難過啦,小狗其實一點也不疼。
他知道顧時言不喜歡自己舔他,但是小狗的天性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