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息,攻防互換。
青登沉下刀尖,改換下段構式,一個箭步上前。
對方仿佛是看穿了青登的意圖,他既不展開防御,也不撤步閃躲,就這么任由青登近身。
就在兩人衣袖相交、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毗盧遮那驟然上滑,在空中拉出一條筆直的紫線。
出于視角有限的緣故,來自下路的攻勢總是難以應付的。
然而,千葉榮次郎僅輕盈地往左一跳,便不多一分、不少一點地移身至青登的攻擊范圍之外。
雙方你來我往。
勢如旋風的身位變換,令人眼花繚亂。
只見兩道白光在二人之間不斷舞動,閃爍不停。
只見他們時而一攻一守,時而持刀互砍。
這激烈無比的對陣,持續了約莫10秒鐘。
當10秒過去后,兩人的腳跟雙雙揚起雪花,就像被沸水給燙到了一樣,同時暴退,拉開間距。
定睛一看,潔白的雪地上出現了顯眼的殷紅。
只見千葉榮次郎的袴上多了一條切口。
切口之下,是顯眼的割傷。
傷口雖淺,可也足已見血。
梅花般的血珠順著大腿,逐顆逐粒地滴淌而下,染紅足邊的積雪。
青登一邊調勻呼吸,一邊緊盯千葉榮次郎的一舉一動。
這時,他忽然感到左頰一疼。
意識到什么的他,伸手摸了下臉指尖一片泛紅。
他的左頰綻出一條細痕,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變紅。
對于在天賦“鎖血7”的加持下,只有在失血量達到身體總血量的50才會引起身體不適的青登而言,這幾滴血根本無足輕重。
與此同時,天賦“狂戰士”的能力使然,以及因身經百戰而磨練出來的強韌意志力,在青登眼里,這點小小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偏偏就是這道不值一提的小傷,使青登心中一凜因為他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的臉是在何時被砍的。
“哼。”
青登彎起嘴角,輕淺一笑。
同一時間,對面的千葉榮次郎也笑了。
相視而笑的二人,不分先后地變換架勢。
青登擺出相當板正的中段架勢,毗盧遮那不偏不倚地立在其身體的中線上,從正面望過去,好像身體被閃著紫色幽光的刀給分成了兩半。
反觀對面的千葉榮次郎,則是放低刀身,采右下段,刀身藏進身體的陰影里。
也不知為何,當千葉榮次郎擺出這個架勢時,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令人毛骨悚然。
“”
“”
戰斗再開。
千葉榮次郎發動了突襲,他那頎長敏捷的身體瞬間挺立如巨人,疾步向前。
青登也猛然前沖,疾奔了兩步后,借著助跑的勢頭飛身躍起。
兩人打在一處,難解難分。
這時,“技之千葉”這位以技巧見長的劍士,總算是發威、拿出他的真本事了
只見他的刀明明攻向青登的臉,結果卻在青登舉刀防御時,拐過一個詭異的角度,掃向青登的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