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打發尷尬,她悄悄地斜過視線,觀察佐那子的穿衣打扮。
水藍色的和服、淺綠色的腰帶、白色布襪與藍紐木屐并無值得多提的特殊之處。
因為佐那子也是待字閨中,所以她的發式和木下舞一樣,都是未婚少女專屬的島田髻。
不過她跟木下舞的不同之處,在于其發絲間并未插有精致的發簪。
或者說,她的全身上下就沒有任何認真打扮的痕跡。
既未佩戴飾品,更沒有化妝。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到時間了,所以就換好衣服、趿緊木屐,然后就這么出門了。
然而偏偏就是這位造型樸素的女子,使木下舞收獲到了平日里很難體會到的回頭率而這僅僅只是因為她站到了其身邊
論長相,佐那子雖更美,但木下舞并沒有差她太多。
可論氣質,她們倆就差得遠了。
僅從氣質來說,木下舞就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因為性格內向,不擅與人交流,所以她時不時地還會散發出陰郁的氣息。
而佐那子她就不必多言了。
不論她出現在哪兒,都是最引人矚目的閃耀存在,有如黑夜里的高雅月光。
在又看了佐那子幾眼后,木下舞默默地收回視線,眸中閃過若隱若現的黯色,雙肩縮緊,右手舉起、掖緊和服的衣襟,眼睛不自覺地看向足尖前的地面。
“你怎么了”
佐那子注意到了木下舞的異樣,出聲問道
“為何突然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
未曾想到自己的異常狀態會被對方發現,更沒有料到對方會問詢自己被猛地拉進“遭遇戰”里的木下舞,支支吾吾了起來
“我我沒什么就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不愿多談此事的木下舞,生硬地改換話題
“啊,對了,眼下機會難得,你跟我說說唄你之前想跟我聊什么呀”
佐那子的頰間現出惑色。
“什么叫你之前想跟我聊什么呀我何曾跟你聊過天了”
疑惑的表情轉移到了木下舞的臉上。
“你前陣子不是很想跟我聊天嗎就是青登挑戰講武所的那一天,沖田小姐都說了,你一直在原地徘徊,很想湊過來跟我聊天,可又猶豫不決。”
木下舞的話音未落,佐那子的腳步便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當她穩住身形時,立即快聲道
“那那那、那些都是總司的瞎話”
“我、我當時之所以在離你不遠的地方徘徊,是因為因為因為我很無聊,所以就原地散步了”
“至于離你很近這純屬巧合”
“我是直到總司找上你,跟你玩翻花繩后,才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否則,我都不知道你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望著匆忙辯解的佐那子,木下舞眨了眨眼,表情漸漸變得復雜難言。
少頃,她一邊別過螓首,一邊囁嚅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其實并不討厭我呢”
雖然她的聲音細若蚊吟,但因為二人離得很近,所以佐那子還是清晰地聽見了她的這番感慨。
霎時,佐那子的眸光閃爍起來,看了看面前的紅衣少女,接著又看了看腳邊的地面,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就在這時,木下舞驀地昂起腦袋
“哼算了反正我現在也沒有時間陪你聊天我正忙著呢”
說完,她朝佐那子投去近似炫耀的得瑟眼神。
不知為何,被木下舞致以這樣的目光,使佐那子莫名地感到煩躁。
在這股煩躁情緒的驅使下,她也冷哼了一聲,道
“那還真是巧了,我也沒時間陪你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