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組的癟三們真的是越來越囂張了”
阿町輕聲呢喃,頰間掛起毫不掩飾的厭煩神情。
“”
古牧吾郎不說話,淡定地掃了刀疤臉等人一眼后便轉過頭去,直直地看著青登,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橘君,我們去解圍吧。”
佐那子一邊說,一邊抬手摸向腰間的藍柄脅差。
“不急,稍等片刻。”
說著,青登側過腦袋,望向附近的圍觀群眾。
“我想先觀察一會兒。”
在得到“破壞許可”后,癟三們有如脫韁的野馬,紛紛面露獰笑。
“等、等一下”
掌柜的急匆匆地站起身來,欲圖以其枯瘦的身軀來加以阻攔。
“有話好商量啊有話好商量啊”
“現在才想著商量晚了”
刀疤臉一邊說,一邊粗暴地將掌柜的推倒在地。
這里的動靜自然是將過路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來。
發現是尊攘志士在作亂后,絕大部分人忙不迭地收回視線、低下頭,加快腳步,匆匆離去。
但也有少部分人駐足在原地,面上泛起各式各樣的情緒。
一名年紀應在15歲上下的年輕武士,望著眼前的暴行,表情被強烈的憤慨所支配。
緊接著,他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面露決然之色,右手探向左腰間,按住刀柄。
然而,站在其身旁的一位與他同齡的武士,卻趕先一步地伸手拽住了他。
“喂,你想干嘛”
“還用說嗎當然是為民除害了”
“你瘋啦你打不過他們的你沒看到他們有5個人嗎你想要以一戰五嗎”
“不試一下怎么知道呢”
“這種事情壓根兒就不用試姑且不論對方人多勢眾,哪怕是單論個人武士,你也比不過他們的看見那個人了嗎”
說著,他伸手指向那5名癟三中的一位身材瘦高的武士。
此人抱著雙臂,表情冷峻,渾身上下透出精干的氣息。
“我記得他他叫梅原淳之,伱應該聽說過他的大名吧他原是洛北的時習館的師范代,擁有神道無念流的免許皆傳,劍術水平極高光是他一人就足以將你制服”
那位滿腔義憤的年輕武士怔了怔,倒抽了一大口涼氣,其臉上的憤然也隨之消解了不少。
“梅原淳之那個曾經在立切中連續打敗36人的劍豪嗎”
注立切所有門人輪番上陣,不間斷地與挑戰者交手,直到挑戰者累垮倒地為止。
呢喃過后,他的面部表情很快又被難以自抑的憂憤所重新填滿。
“怎么連這種擁有踔絕之能,本應去報效國家的杰出武士都去從賊了”
他朋友的勸解仍在繼續。
“退一步說,就算你被八幡大明神附體了,有如神助般地將他們統統砍翻了,你也沒法再在京都里待了楠木組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的父母、妹妹你所有的家人都會因你而受牽連”
年輕武士的面部線條擰作一團,似有無數波濤在其上翻滾。
須臾,他用力地咬緊牙關,恨恨地跺了跺腳。
“裕三郎,我們自幼學習劍術,難道就是為了像現在這樣袖手旁觀,坐視他人蒙難嗎”
“這唉”
他的朋友講不出話來。
而他本人在躊躇了好一會兒后,緩緩地松開了按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