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青登親口給出了保證。
雖然不能用“人精”來形容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但長年跟政商人士來往,耳濡目染之下,對于最基本的政治信號,他們還是感知得出來的。
很顯然,青登是要將高橋金三郎推出來,讓他來當替罪羊、做一個“被繩之以法的貪官污吏”的象征,給京都的士民們一個交待。
至于除他以外的城狐社鼠,只要別再明目張膽地跳出來搞事,則全部既往不咎
在座的諸位貴人,恨不得高橋金三郎趕緊去死以保各家的富貴
至于青登所提出的“從今往后,不可再胡作非為”這點條件,對于他們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多年來的敲骨吸髓,他們早已是吃得滿腦腸肥。
即使是暫時性地收斂一點、低調一點,他們的生活品質也不會受到分毫影響。
更何況,眼下的世道這般亂,各方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
前天是薩摩藩掌控京都政局,昨天是長州藩挾持朝廷,今天是幕、薩、長三足鼎立。
誰知道橘青登能在京畿鎮撫使的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只要耐心一點、忍耐一點,捱到橘青登離開京都的那一天,我們就能繼續花天酒地了
安穩了
懸在心頭上的大石頭落下了
可以舒舒服服地繼續享受我們的潑天富貴了
瘋狂上翹的嘴角,怎么壓也壓不住。
泄出的歡悅笑聲,怎么止也止不住。
宴廳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向青登示以更加熱情的態度。
他們更加積極地向青登敬酒陪笑。
仍兀自站著的青登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這一切。
冷不丁的,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浮現而出
在天賦“酒豪3”的加持下,青登的酒量之大,遠非常人所能比擬。
但是,再怎么厲害的酒量也架不住眾人的車輪戰。
從松平容保到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逐一地擁到青登的面前,敬酒的、拼酒的,輪著來。
就連陪侍在其身旁的紫陽,也頻頻地向他舉杯。
在陪侍客人的過程中,藝伎是不能吃飯的,但是卻能陪客人喝酒。
在紫陽的勸酒下,二人一杯接一杯地“噸噸噸”。
別看她小姑娘家的,酒量竟意外的驚人。
酒精度數少說也有15度的清酒,她一鼓作氣地連喝二十多杯,動作之豪邁,就跟喝水似的,俏臉上連一絲紅暈都沒有泛出。
在喝干了不知多少瓶酒水后,海濤般的眩暈感襲上青登的大腦,眼前的世界開始發生奇怪的扭曲、偏轉。
已然微醺他不假思索地放下酒杯。
再之后,不論是誰來向他敬酒、拼酒,他都堅決不飲。
之所以如此,一來是因為除非碰上大喜之日,否則青登絕不會讓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至于二來待今夜的晚宴結束后,他還要與松平容保召開一場極重要的會議,可不能喝醉了
深夜宴會結束后
金戒光明寺京都守護職本陣,某間密室
“唔”
青登抬手捂嘴,打出一個大大的酒嗝。
一旁的松平容保見狀,立即問道
“橘大人,您還好嗎要不要喝醒酒湯”
青登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