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登苦笑一聲。
木下舞很關心他,這讓他很感動但他確實是不想在大半夜里聽人嘮叨
因此,他在打了個哈哈后,極其生硬地轉變話題
“阿舞,我的事兒先放一邊你現在是什么情況大半夜的跑來找我,睡不著覺嗎”
“唔算是吧。”
“怎么了今夜的宴會太熱鬧了,玩得太高興了,所以興奮得睡不著覺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只是只是”
木下舞的聲音逐漸走低。
她緩緩地支起雙腿,兩臂環抱腿身的同時,螓首枕進膝間,俏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落寞之色。
“我只是有點想念奶奶、桐生先生和多多了”
雖然尚未燃起真切的戰火,但眼下的京都無疑已是“公武合體派”與“尊王攘夷派”、法誅黨與幕府、大鹽黨與幕府、法誅黨與大鹽黨等各派勢力交鋒的最前線
帶一只貓來戰場而且還是一只體型遠大于的胖橘,肯定是大大的不方便。
因此,木下舞并未將她的愛寵帶來京都。
多多這只大橘貓現在想必正慵懶地躺在千事屋的地板上,陪桐生老板看家。
便在木下舞的話音甫落的同一時間,青登停下手中的毛筆。
只見他眨了眨眼,繼而側過腦袋,目光筆直地注視木下舞,神情嚴肅
“阿舞,我并非是在指責你,但我們離開江戶的時間尚未滿一月,才過去了那么短的時間就想家了這實在是不應該啊。”
木下舞聞言,即刻辯解道
“青登,我并非是在矯情。”
“我今年已有18歲18年來,這還是我第一次離開親人”
“我雖是連自己的親生父母的長相都不知道的孤兒,但因為小時候的記憶實在太模糊了,所以從我記事起,我就已被奶奶收養了。”
“即使是在奶奶的勒令下,被迫遠赴江戶接受歷練的這段時間里,也有桐生老板陪伴在我的左右。”
“像現在這樣舉目無親的情況我還是頭次經歷”
說罷,木下舞的螓首重新枕回進膝間。
望著像小動物一樣蜷著身體的佳人,青登的表情逐漸放松,其面部線條也隨之柔和了下來。
“阿舞,話也不能這么說。”
“雖然暫時見不到往昔的親人了,但你現在有我、有小司、還有更多的新的親人。”
青登本想說“還有佐那子”,但考慮到“高貴狐”和“矮腳貓”的微妙關系,他硬生生地將本已涌至嘴邊的字詞給咽落回肚。
“說起來我還沒有表揚你呢。”
說著,他擱下毛筆,伸出手來,以舒緩的動作輕揉木下舞的小腦袋。
“前夜討伐楠木組的那一役,多虧了你的潛入偵察,我們僅付出遠比預想中要小得多的代價便取得圓滿的完勝”
不論是從哪一個角度來看,前夜的“楠木組討伐作戰”實乃無可挑剔的酣暢大捷
乘著夜色突襲;全軍出擊,精銳悉數出動;以有備攻無備天時地利人和皆占
閃電般的猛攻,始終不給對方緩過勁兒來、重組防線的機會。
因此,戰端甫一開啟,楠木組上下就全線潰敗,局勢大定,突襲戰變為一邊倒的擊潰戰、殲滅戰。
戰斗結束后,青登派山南敬助去統計受傷及死亡人員。
在得到確切的傷亡數字后,青登不,不僅是青登,應該說不論是誰,在親眼目睹這樣的輝煌戰果后,想必都會大吃一驚吧新選組全軍竟無一人死亡只有7個倒霉蛋受了輕傷
毫無疑問,能夠取得這樣的輝煌戰績,木下舞功不可沒。
若不是她在開戰之前只身潛入楠木組的本陣,提前摸清了宅邸的內部構造以及綾瀨太一等重要人物的所在地,青登等人的進攻勢必會頻頻受挫光是認路就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事實上,青登當時之所以要將“偵察楠木組本陣”的重任托付給木下舞,一方面是為了確保戰役的勝利,另一方面便是為了讓新選組諸將盡快適應木下舞的“女忍者”的身份。
不僅精通身法、拳腳功夫,而且她的另一重身分是讓江戶的無數貪官污吏、奸商邪賈聞風喪膽的怪盜貓小僧,故有著極豐富的潛行經驗若是不把木下舞往女忍者的方向上培養,那可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啊
木下舞的這些特長,注定了她不可能像總司、佐那子她們那樣端著武器與敵人正面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