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從一個角度來說,假使步兵沒有結陣,而是各自為戰的話,那么騎兵隊隨便找個一沖,就能輕松擊潰數倍、乃至十數倍于他們的步兵。
“你們都聽明白了嗎軍姿訓練乃橘流兵法的核心內容絕不可輕慢”
總司叉著腰,聳著肩,因纏緊裹胸布而平坦得驚人的胸脯用力向前挺出。
一番隊集合了新選組里實力最強勁的一批人。
在“幸存者偏差”的作用下,除非是像總司、木下舞這樣的天賦異稟之人,否則凡是武學水平高的人,基本都是長得既高又壯。
出于此故,一番隊里即使是個子最矮的人,也有1米65所有人的身高都遠在只有1米55的總司之上。
所以,為了增強自己的威嚴,她就像受到驚嚇時會站起來并張開雙臂的小熊貓一樣,每當與部下們講話時就習慣性地叉腰挺胸,努力撐大自己的身體,好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可怕。
“你們還有什么異議嗎”
這一次,無人再講話。
“若是沒有異議的話,那就開始訓練吧”
隨后,總司再度攤開手里的步兵操典,將站軍姿所需遵守的各項要點又重述了一遍。
既然站軍姿是給此后的結陣訓練打基礎,那便沒有繼續抵觸的理由了。
于是乎,島田魁深吸一口氣,依照總司所述的各項要求,一點點地調整自己的姿勢、拔直身子。
兩腳分開一定角度,兩腿挺直,大拇指貼于食指第二關節,雙手自然下垂并貼緊腿側,收腹、挺胸、抬頭、目視前方,兩肩向后張。
他用眼角的余光去觀察四周,赫然發現其他番隊的隊士也在練習站軍姿。
十支番隊均勻地分布在甲號練兵場上的各處,站成一條條筆直的橫線。
與此同時,他還發現永倉新八、齋藤一等其他隊長,全都像總司一樣手里捏著一本步兵操典。
島田魁不屑地心想
僅僅只是筆直地站著,啥也不用做這樣的訓練,有何難度可言
此時的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幾個小時之后,他將會為他刻下的狂妄自大而深感慚愧
時間流逝。
10分鐘、30分鐘、1個小時、2個小時
不知不覺間,鐘表上的分針已然劃過兩大圈。
現在正值晝夜溫差極大的時節。
那呼嘯的北風消停了下來。
陽光穿透云層,使盡渾身解數地拍打在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甲號練兵場上,氣溫逐漸回升。
島田魁感到自己的額頭、脊背、胸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渾身黏黏糊糊的。
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其心中冒出一個發自靈魂的吶喊
我們到底要站到什么時候啊
整整2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啥都沒干,既無別的訓練內容,更沒有休息,就這么一直干站著
總司沒喊停,他們也不敢終止訓練,只能咬著牙苦撐。
島田魁頭次知道原來站立也能這么累人
為了拔直身子,同時也為了使雙手能夠一直緊貼腿側,他的脊背和臂膀上的肌肉必須得持續用力。
一時半會兒倒還好,但長時間如此的話便另當別論了。
2個小時下來所產生的消耗,那可不是一般的驚人
島田魁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脊背酸痛得厲害,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的,既沉又重,都快感知不到腿腳的存在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隨著陽光的直接照射、氣溫的不斷升高,他們的體力消耗進一步加劇,汗珠如瀑布般淌下。
某些容易出汗的人,其身上的衣裳已然濕透,衣裳的吸收量遠遠跟不上他們的出汗量,汗珠沿著他們的袴管流到地上,在他們的腳邊積成一灘灘水洼。乍一看,還以為他們尿褲子了。
該死頭好暈
島田魁驀地感到頭暈,身子不受控制地打晃起來。
這個時候,總司走到他的面前。
在島田魁等人進行軍姿訓練的整個過程中,總司并未悠哉游哉地坐在一邊休息,而是毫不停歇地繞著島田魁等人轉圈,恪盡職守地檢查他們的動作是否有做標準。
總司看了島田魁一眼后,便攤開手里的步兵操典,一目十行地起來,像是在確認著什么。
須臾,她“啪”地合上冊子,對島田魁說道
“把身體的重量放到前腳掌上,要不然頭會發暈的。”
島田魁訝異地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