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
巖崎彌太郎咬了咬牙。
“是的一個心愿”
望著對方這無比莊重的架勢,青登在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行吧,那就把你的心愿說來聽聽吧。”
獲準開口的巖崎彌太郎,其眉間先是掠上一抹喜色,然后這抹喜色很快就被強烈的憤慨所替換。
“仁王大人,在下的父親在8年前因受奸邪小人的陷害而成了戴罪之身”
“直至今日,奉行所仍未還吾父一個清白”
“懇請大人助在下一臂之力,使吾父恢復清白之身,并將在下及在下的一家老小的戶籍遷至江戶”
說到這,大概是生怕青登誤會了吧,巖崎彌太郎在停頓了一會兒后,快聲解釋道
“在下的心愿,唯有替吾父討回一個公道至于后者,絕非在下的一己之私”
“在下是藩人,除非獲得藩府的特許或者直接脫藩,否則無法長時間地離開藩土”
“在下一日是土佐人,就一日無法為大人效勞”
“至于在下的家人們目下的土佐藩已被一幫講不通道理的狂人所挾持。”
“家人是在下僅有的寶物”
“將家人扔在動蕩不安的土佐藩在下實在是于心不忍”
“唯有讓家人們不再被困守在土佐,在下才能毫無后顧之憂地鼎力輔佐大人”
語畢,巖崎彌太郎將本已低垂的頭顱給埋得更低了些許,額頭緊貼榻榻米,仿佛要與其融為一體。
青登暗自思索著。
為父申冤;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們獲得更加自由、安全的身份巖崎彌太郎所提的心愿,倒也相當合理。
事實上,青登若想起用巖崎彌太郎,確實是得設法解決他的戶籍問題。
只要巖崎彌太郎的戶籍仍在土佐,他勢必會處處受限。
連出個遠門都得向藩府申請如此狀況,還談何為其所用
替人弄來江戶戶口這對青登來說,即使不說是輕而易舉,也可說是易如反掌。
眾所周知,青登現在在全日本范圍內都算是小有名氣,在幕府方面挺能說上話的。
出于曾在北番所工作過一段時間的緣故,青登和江戶奉行所的官員們都挺熟的。
只要他修書一封,定會有無數人搶破頭地幫他解決這個小忙。
但是,要想讓巖崎一家擺脫藩土的束縛,首先得讓土佐藩同意放人而這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此外,使巖崎彌太郎的父親恢復清白之身,也不是一件易事。
不論怎么講,土佐藩始終是獨立的地方勢力。
現如今,各大藩國越來越不懼怕權威盡喪的幕府,以致于幕府及親幕勢力的話語權越來越弱。
仁王、京畿鎮撫使的名頭,只在關東地區有著較高的影響力。
換言之出了幕府的勢力范圍,青登的面子就沒那么好使了。
倘若土佐方面不愿配合,那青登這邊也不好做。
他與土佐藩素無來往,缺少相應的人脈。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很難對土佐藩提出要求,一個不好就有干涉他國內政之嫌,進而上升至麻煩的外交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