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媽的aa”
五代掙扎著坐起身。
疼痛與恥辱這些情感在他的臉上沸騰,其面部線條愈發猙獰。
他不間斷地噴出標準日語和薩摩方言里的臟話。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倏地摸向其左腰間的佩刀刀柄。
然而,他的手掌剛摸上刀柄,就被一道無悲無喜的男聲喊停。
“我勸你不要拔刀。”
青登面無表情地輕聲道。
“你也是武士,應該清楚拔刀的后果吧”
“一旦拔了刀我也將拔刀相迎”
“屆時,可就沒法和氣收場了。”
說罷,青登岔開雙腳,沉低腰身,手按佩刀。
霎時,恐怖、磅礴的氣場以排山倒海之勢,徑直地壓向五代
這并不是“勢”。
就只是氣場而已因身經百戰并且戰無不勝所砥礪出來的自信、不畏戰斗的氣場
在場的薩摩人們基本都為武道中人,都對劍術有著一定的研究。
因此,他們無不被這強大的威壓所懾。
要說表情變化最豐富的人那當屬小松帶刀。
他先是面露訝色,旋即輕蹙眉頭,訝色轉換為若有所思之色。
至于直面青登的五代,更是面色泛白,豆大的冷汗順著其額間淌下。
只不過,他的右手仍未離開刀柄,微微發顫的右手掌,依然隨時都有可能將刀子拔出。
青登默默地翹起扶鞘的左手拇指,頂住刀鐔,往前一推咔的一聲,露出卡住刀鞘的赤銅卡榫。
便在局勢劍拔弩張的這個時候
“五代,夠了,停手。”
一道渾厚的、對青登而言格外陌生的男聲乍然響起,盤旋在廳室的上空。
就在這道男聲響起的這一剎間,全場眾人露出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
青登、以紫陽為首的藝伎們,基本都是一臉疑惑。
至于以小松帶刀為首的薩摩人們他們所展現出來的神情,可就復雜了。
小松帶刀等極少數人,“呼”地長出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至于其他人他們的表情則被欣喜、尊敬、畏怯等情感所支配。
尤其是五代。
他轉動僵硬的脖頸,循聲望向渾厚男聲的主人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大胖子。
“五代,瞧你干的好事。”
大胖子踩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徑直地走向五代。
五代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西西西、西鄉大人”
西鄉聽見這個稱謂,青登的瞳孔驟然一縮,眸光變得凝實起來。
薩摩人、西鄉能將這些詞匯勾連在一起的人,青登能且只能聯想到一個人。
他稍稍地抬高頭頂的斗笠,揚起目光,從頭到腳地認真打量對方。
一襲普通的衣裳、圓圓的腦袋、粗壯的脖子、肥胖的身材。
他雖挺著個大肚子,但其身材并非大腹便便、滿腦腸肥的那種類型,而更像是傳統意義上的“將軍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