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對山木云郎等人的挑撥尋釁,青登默不作聲。
須臾,他輕輕地開口道
“山木君,佐佐木君,你們將部隊訓練成這個水平,實在是難得。”
在說到“將部隊訓練成這個水平”的時候,青登特地加重語氣。
乍一聽來,其中似乎別有深意。
對此,山木云郎并未多想。
他得意洋洋地昂起首、挺高胸膛
“鎮撫使大人,不敢當”
這個時候,青登已經平復了情緒。
與此同時,他也逐漸想明白了德川家茂、天璋院等人為何會露出這等反應。
在成為京畿鎮撫使之前,青登好歹也是在軍隊系統里干過一段時間的火付盜賊改。
因此,對于當今幕軍的平均水平,他姑且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在評價一件事物的好壞的時候,都是需要參照物的。
沒有參照物來做個橫向對比,人們如何知道此樣事物是好還是壞
倘若拿駐京大番組來跟其他幕軍做比較那前者確實是配得上德川家茂等人的稱贊
能夠變陣;能夠組列成雁形陣、長槍大陣等多種陣型;擁有騎兵隊;騎兵們能夠沖鋒這些看似普通的軍事技能,卻足以讓一眾部隊望塵莫及
不要小看“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破壞力。
一支軍隊需要時刻保持“高壓”狀態,即保持訓練強度、頻繁地展開演習,才能保持住戰斗力。
人類的惰性是很強大的。
一旦“松弛”了下來,可能都用不了一年的時間,整只軍隊的戰斗力都會塌方式的快速下降。
最典型的例子,莫過于江戶幕府消滅豐臣家族的大坂冬之陣和大坂夏之陣1614、1615。
遙想當年的小牧長久手合戰1584,德川軍在正面戰場上擊敗了當時不可一世的豐臣軍。
可是僅僅過去了三十來年的時間,德川軍就因承平日久而變得不像樣子了。
德川軍在兩次大坂合戰中的表現都不盡人意。
被譽為“天下第一兵”的真田幸村親率寥寥騎兵隊展開沖鋒,就一口氣連破數陣,差點攻至德川家康的面前。
僅僅只是過去了三十來年的時間,整支軍隊的面貌就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不難想象度過了二百多年的和平生活的當今幕軍,會是怎樣的一番德性。
火付盜賊改只不過是一支“半警半軍”的部隊,并非純粹的軍隊,僅僅只是因為頻繁地接觸窮兇極惡的賊徒,它就成為了世人公認的“數一數二的精銳部隊”。
如此,對于小姓組、書院番組、先手弓組、先手鐵炮組等常備軍的實際戰斗力,實在是沒法抱以樂觀的看法。
這般一來,就不難想象德川家茂等人在看見駐京大番組的演練之后,會感到這么地震驚做個橫向對比的話,這確實是一支強大的軍隊了
冷不丁的,一橋慶喜插話進來,無悲無喜的語調顯得極為冷漠
“橘兵部,接下來就輪到你的新選組了。”
驟然間,集中至青登身上的那一股股視線變得更加銳利。
“”
青登又眨巴了幾下眼睛,輕抿嘴唇,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少頃,他微微地彎起嘴角,幽幽地接話道
“那么便請恕在下獻丑了。”
京都,壬生鄉,新選組屯所
一行人離開大番組的屯所后,直接轉道直奔新選組的屯所。
起初的新選組屯所只是一座普通的地主大院,除了面積很大之外,并無特殊之處。
當新選組的兵力還只有百多號人的時候,如此大小的屯所倒還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