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幕府瘋了嗎”
“5月10號就開始攘夷今天已經是5月7號了啊”
“我們拿什么來攘夷真的要用武士刀去對抗西洋諸國的戰艦利炮嗎”
“好哇幕府總算有點武家的派頭了”
“早該攘夷了我等這一天,實在是等得太久了”
“兄弟們磨快刀刃,準備打仗”
震愕、不解、惶恐、狂喜京都內外像極了被打翻的調料盤,酸甜苦辣的各式聲音、喜怒悲歡的各樣情緒,一股腦兒地浮現而出。
心向幕府的人,自然是無法理解一橋慶喜的所作所為。
堂堂的江戶幕府二把手,怎能被朝廷牽著鼻子走
逃避責任、當個啥也不粘的“不粘鍋”,不一向是江戶幕府的拿手好戲嗎
就算是要接受朝廷的“即刻攘夷”的詔令,不也應該打個太極嗎
比如說向朝廷做出保證我們一定會攘夷的但是,需要至少10年的時間來整軍備戰。
5月10號開始攘夷3天后就開始攘夷
哪怕是打開武庫、動員部隊,都要花上至少30天吧
佐幕派憂心忡忡,惶惶不安。
反觀尊攘派,則表現出截然不同的反應。
他們欣喜若狂,就跟過節似的。
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奔上戰場,斬殺西夷,建功立業。
當然,會對此感到興高采烈的,也就只有尊攘派里的中下層成員而已。
尊攘派的中下層成員里的絕大多數,都是一些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對世界缺乏正確的認知。
他們就跟朝廷內的某些尊攘派公卿一樣,以為西夷都只是一幫除了船大一些、火器更先進一點之外,就毫無可取之處的夷狄。
只要拿出氣勢和斗志,就能輕而易舉地戰勝他們。
至于尊攘派里的上層成員或者說是尊攘派里的明知西洋諸國很強大,卻還是打著“攘夷”的口號來反幕府的狡猾分子,就沒有那么樂觀了。
對于一橋慶喜的這番貿然答應攘夷的詭異操作,他們也感到分外疑惑
京都,薩摩藩邸
薩摩藩的三杰掌管軍事的西鄉吉之助、掌管外交的小松帶刀、掌管內政的大久保一藏前二位齊聚在藩邸中的密室里,展開著機密談話。
小松帶刀緊蹙著眉頭,沉聲道
“西鄉君,你怎么看”
西鄉吉之助盤著雙腿,抱臂在胸前,作沉思狀。
須臾,他幽幽地呢喃道
“那個一橋慶喜真的是下了一步詭棋啊”
小松帶刀“他該不會是有什么后手吧”
西鄉吉之助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看不像。他能有什么后手”
小松帶刀聽罷,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不成幕府真的打算攘夷”
“哼,天知道。”
西鄉吉之助冷笑一聲,聳了聳肩。
“反正今天已經是5月7日了,再過3天就是5月10日。”
“等到5月10日這一天,就能知道幕府是否真的打算攘夷了。”
“總而言之,薩摩保持靜默。”
“我們目前的策略,依然不變靜觀其變,伺機而動,絕不輕易下場。”
京都,長州藩邸
長州三杰高杉晉作、久坂玄瑞、桂小五郎齊聚一堂。
三人坐成一個“品”字型,高杉晉作居于首座。
“不行,我還是覺得太蹊蹺了”
桂小五郎“咚”地以拳砸地,高聲道。
“幕府怎么可能會那么爽快地同意攘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