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息,他表情古怪地放下瓷杯,對桐生老板問道
“桐生老板,你的咖啡沖泡真的是剛學會的新技能嗎”
滑潤黏稠的咖啡剛一入口,醇香的味道就從舌尖一口氣擴散至全體口中,香氣長留齒間。
可能是往里面加了白糖的緣故吧,不管過了多久,那令人不快的干苦味道都沒有出現。
既沒有苦得令人露出痛苦面具,也沒有甜得使人發膩,很合青登的胃口。
如此美味的咖啡,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出自一位“咖啡新人”之手。
桐生聞言,馬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學習知識和技術時,總能很快地抓住訣竅此乃我微不足道的優點之一。”
青登聽罷,不由得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自打結識桐生老板以來,他就總能像機器貓一樣,時不時地拋出新的技能。
從拔刀砍人到治病救傷,從燒菜煮茶到縫布制衣,無所不會,無所不能。
想到這,青登心中又一次升起此前冒出過很多次的感慨自己對于桐生老板,連“一知半解”都稱不上。
桐生老板實在是太神秘了。
哪怕是收了青登為徒,二人結為親密的師徒關系,他也極少在青登面前談論自己的往事。
截至目前為止,青登只知道桐生老板的曾用名是“間宮九郎”,乃曾經顯赫一時的拔刀術高手。
說實話,青登一直懷疑“間宮九郎”也是桐生老板的馬甲他另有真名
桐生老板曾經說道毗盧遮那是他的家傳寶刀。
身為毗盧遮那的現任主人,青登很清楚這是一把多么厲害的寶刀。
用“削鐵如泥”、“吹發斷絲”等詞語去形容,都顯得程度太輕而不當。
這種級別的刀劍,絕不是普通家族所能持有的。
青登半開玩笑地在心里暗道
桐生老板該不會是什么劍豪世家的后裔吧
這個時候,對方的話音將其意識拉回至現實。
“青登,我煮了很多咖啡,你若是喜歡喝的話,就再多喝一些吧。”
桐生老板一邊說,一邊也拿起了他的瓷杯,細細品嘗。
隨后,二人開始聊起天來
“橘君,少主如何了她可有茁壯成長”
“她很好。或許是因為長期待在需要與各類人等交流的環境里,她那害怕生人的性子已經轉佳了不少。”
桐生老板輕輕頷首。
“嗯,如此甚好。少主能夠有所成長,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說罷,桐生老板再度端起瓷杯,輕抿了一口咖啡。
待他放下咖啡時,他驀地朝青登投去深沉的視線。
“好了,我就不廢話了,來說說正事吧橘君,忽然找上門來,所為何事”
“正在親自經手幕英談判的你,竟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找我這應該不是簡單的看望吧”
青登莞爾,接著將瓷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當他“喀”地也放下瓷杯后,他換上嚴肅的表情和口吻
“桐生老板,我就直言了我需要你來幫我一個小忙。”
是夜,江戶灣
夜幕低垂,烏云翻涌。
相較白日,暮色中的浩渺大海靜謐安詳了不少。
一輪下弦月藏于層層烏云的深處,艱難地透過云層的間隙,往海面傾下些許銀芒。
漆黑深沉的大海,像極了怪獸的巨口,蘊含著能夠吸入一切的深邃。
借著慘淡的月光可遙遙望見江戶灣上的黑色影子,它們猶如怪獸般蜷伏在海中正是英軍的9艘軍艦。
此時此刻,靠近江戶灣的某塊海灘上
“橘君,就是這條小舟嗎”
桐生老板扶著腰間的佩刀,健步如飛地走向灘邊上的一艘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