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一刀流、鏡心明智流和直指流
黑影的劍技里混有多個流派的影子。
光是藤堂平助所認出來的劍術流派,就有小野一刀流、鏡心明智流和直指流。
值得矚目的是,對方并非機械地套用各個流派的招式,而是根據實際情況來靈活地變換打法。
招招致命一瞬間的分心就會招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藤堂平助不得不屏氣凝神,睜圓雙目,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看漏對方的出招。
雖然藤堂平助很不想承認但他確實不是黑影的對手。
戰至現在,黑影一直死死壓制著他
刺擊也好,劈砍也罷,無論藤堂平助使出什么樣的招式、技能,黑影都能輕松應付,氣定神閑,紋絲不動。
不過,盡管落于下風,但藤堂平助始終沒有喪失斗志。
對手的強大,并未使他膽怯
他握緊刀柄,不屈不撓地展開激烈的攻防
突聞一聲“天誅”,兩位劍士又戰在一處。
黑影揮舞利刃,劈刺而出,一招接著一招。
藤堂平助巧妙防御,一一化解,時而迅敏閃避,時而趁隙還擊。
其志可嘉,可惜精神的力量終究是無法彌補物質上的差距。
無人經過的靜謐街道上,不時傳來發自丹田之氣的厲聲怒喝及鋼刀相擊的“鐺鐺”之音。
藤堂平助本就落于守勢。
黑影憑借著壓倒性的身手優勢,鋼刀掛烈風,不間斷地發起驟雨般的猛烈進攻。
藤堂平助拼死對抗,卻逐漸力竭,只剩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流光瞬息之際,只見黑影后頓一步,就勢離弦箭般疾奔向前,伴隨著一聲穿云裂石的“天誅”,威猛如雷霆的斬擊旋即自其刀尖展開
藤堂平助本欲閃避,然他的腳步已經跟不上對方的攻速了
黑影將刀架在左腰間,即將與藤堂平助錯身而過的時候,腰部發力,腰以助臂,臂以使刀,旋轉似的揮刀。
刀鋒切開大氣,不偏不倚地正中藤堂平助的腰腹,從刀鐔拉到刀尖
淺蔥色的羽織和黑色的底衣頓時像薄紙一樣被切開。
只不過刀鋒并未潑出血珠,只拖出了一串火花。
黑影借助前沖的勢頭,從藤堂平助的左腋下穿過,快跑了幾步后,緩緩地轉回身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藤堂平助迅疾轉身,重新面對黑影,再度擺出戰斗架勢。
仔細瞧去,便見他那被砍破的衣裳底下,并不是被砍得鮮血淋漓的血肉,而是多出一條白色劃痕的黑色鎖子甲。
黑影重重地“咂巴”了一聲
“嘖鎖子甲嗎真麻煩啊”
為了提高麾下將兵們的生存率、戰斗力,青登特地批下大筆款項,購入甲胄,使整個新選組實現了“全甲化”。
鎖子甲、臂甲和腿甲,一應俱全。
新選組之所以能夠殺得滿城的暴徒嘎嘎亂叫、抱頭鼠竄,有相當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全甲化”對“無甲化”的降維打擊。
在冷兵器時代,甲胄是絕對的大殺器。
哪怕是一個完全不懂武術的人,只要穿上了甲胄,也能輕輕松松地以一當十,甚至是以一當百
若無鎖子甲的保護,就憑適才的那一擊,藤堂平助的肚子鐵定已被豁開,腸子流得滿地都是。
黑影血振般地用力甩刀,轉動了幾下脖頸,發出“咔啪咔啪”的令人牙酸的活動聲。
“也罷,鎖子甲就鎖子甲吧小子,我們繼續。”
說著,他悠然地岔開雙腳,單手持刀,左手自然地垂下。
不僅擺出極其隨性的姿勢,而且還直言“小子”他對藤堂平助的輕蔑,已經溢于言表。
藤堂平助拉下臉來。
其頰間雖布滿憤懣的神色,但他那持刀的雙手依舊平穩有力。
不容多想,鋼刀并舉的兩人雙雙大喝出聲,沖向彼此,交換站位,就勢錯肩,收腳回身,而后再度逼近廝打。
藤堂平助砍向黑影的胸膛。
黑影則掄起刀身,猛襲藤堂平助的脖頸。
雙方激烈對攻。
二人都巧妙地施展防御技法,精準地規避風險。
顯而易見的,黑影變換了打法。
他的攻擊重點,變為藤堂平助的沒有甲胄保護的地方,即腦袋、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