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蒲維清心里也很清楚,宇文君真的不一定有機會站在大道絕巔,待得他徹底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就得死。
無論是人皇亦或是靈帝,都會對宇文君下死手。
趁著還活著,能多享受一番,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蒲維清心里也是真的希望,宇文君以后可以走到大道絕巔,世界應該偶然讓年輕人說了算,總不能一直都是上了年歲的老家伙們說了算……
如今的蒲維清,已喪失了庇佑宇文君的能力,想到這里,蒲維清心里自然有一種隱晦而無法言語的難過。
飯后。
蒲維清便直接返回白鹿書院,并未在這座人王府久留,身為院長大人,若是在明面上與宇文君走的太過于接近,難免也會引起一些是非耳語。
正堂內,宇文君細細回想院長大人之前的話,已有許多人看出自己往后有問鼎天下的可能,想到這里,宇文君覺得很有趣,內心深處,也有一絲絲的惶恐。
他一直都在掀風起浪,可事實上,宇文君也一直被局勢推著往前走。
最后一塊起源晶片就在神皇手里,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實現一開始的計劃。
“讓平王過來。”宇文君對著門外的曲禮吩咐道。
曲禮聞言,站在門口微鞠一躬,連忙出發。
……
半炷香后。
平王身著一襲墨綠色的錦衣來了。
看見正堂里的宇文君獨自一人,并無歌舞助興,也覺得有些納悶。
“見過殿下。”平王對著宇文君微微行禮道。
宇文君點了點頭,隨后起身,親手端著一杯龍泉清水遞給了平王,口吻平緩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從中斡旋一二,算我欠下你的一個人情。”
平王微微一愣,隨后略有惶恐道:“人情姑且不提,能為殿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我的榮幸,但前提是,我能做到。”
“若是做不到,就冒然答應,反倒是會誤了殿下的事。”
宇文君勾著平王的肩膀緩步來到王座旁,兩人一同坐在了王座之上,平王頓感受寵若驚,微微瞪大眼睛道:“敢問殿下有何事需要我幫忙?”
越是熱情,就意味著事情越大,平王心里想了很多。
宇文君展顏一笑道:“倒也不是多大的事情,由吏部制定一份科舉試卷,我打算讓正雄山里的讀書人,走入仕途。”
“至于卷子的內容,可適當寬松一些,不必太難。”
“此次推行新政,正雄山里的讀書人,也是功不可沒。”
“可我與吏部尚書齊云梁并無交情往來,也不太好明說此事。”
“思來想去,你在皇都人脈極廣,也只能麻煩一下你了。”
一聽是這件事,平王的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微笑道:“好說好說。”
宇文君見平王答應的如此爽快,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了下來,隨即一本正經道:“此事不可對外伸張,新政當頭,我卻有徇私之嫌,傳揚出去,難免又會被小人抓住把柄,好生惡心一下我。”
平王爽朗一笑道:“放心,此事神不知鬼不覺便可落實下來。”
“我與齊云梁大人,雖很少有往來,但也有一些間接的朋友。”
宇文君這才放下心來,直接明言道:“其實是國師大人出的這個餿主意,若無國師大人指點迷津,我還真不知如何安頓正雄山里的讀書人呢。”
一聽有國師大人參與此事,平王頓時面色一凝,鄭重應道:“殿下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