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夫你,你說這個話是什么意思等于我們會是霍光,會是霍光的結局嗎”
謝遷有些不舒服了,他們都在避免這最壞的結局,哪想到楊廷和哪壺不開提哪壺,直接揭開了他們最害怕的東西。
此話一出,氣氛更加緊張壓抑了。
幾雙眼睛死死盯著楊廷和,張曻都甚至感覺滴尿了,但他都渾然不在意,所有情緒徹底被楊廷和拿捏了。
“謝老,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這樣等了要想好最壞的路,最壞的結局做最壞的打算,我覺得,當先我們最壞的打算,還是遠遠不足”
楊廷和很是嚴肅道“萬一真的到最壞一步”
“我們該如何處之”
“尤其是,最壞最壞的結局,陛下萬一直接宣稱我們謀反我們”
噗通
哐當
這話一出,嚇得王岳直接從椅子上一下子跌落,也讓得劉健雙手一顫,捏不住杯子,杯子直接破碎。
“介夫你怎么可能這么想”
“我們何至于謀反這皇陵又不是我們炸的”
“是張鶴齡張延齡兩人動的手”
謝遷都被嚇得原地跳起來了,也一下子失聲大叫,表情驚恐,真的被嚇壞了。
他們真的沒有討論過這種惡劣的結局沒辦法,不敢也下意識的認為,不會到這樣的局面
所以他們先前圍繞最壞結局討論,也是朱厚照寧死不從,不愿回來。
他們兩個人舍生取義,用自己的死、用大義逼迫朱厚照回來
真沒有想過,朱厚照其他手段他們都過于一廂情愿了。
現在,楊廷和在這種龐大的壓力之下,主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讓他們也終于意識到
他們對待朱厚照,只有一種辦法。
而朱厚照對待他們,有千百種辦法,隨便挑一種,都是他們不可能承受的
他們委實有些螳臂當車了。
“謝,謝閣老說得對楊閣老,你,你沒必要這么嚇我們吧怎么會一下子要到謀反我們可是對大明忠心耿耿,蒼天可鑒,日月可證我們是大明的忠臣”
張曻也被嚇到,連忙反駁楊廷和也在寬慰自己。
“楊廷和,你你嚇到雜家了雜家可沒有參與你們的事情況且,如同張大人說的,我們怎么可能謀反咱家從頭到尾,都忠于皇室、忠于太皇太后、忠于太后的”
王岳也被嚇得有些尷尬,一邊起身,一邊扶起椅子,都有些埋怨楊廷和的危言聳聽了。
“介夫逃,逃避不是問題大家,大家也不要反應過激。介夫這也是防范于未然。但是介夫,你語氣稍微好一點,慢慢說說一下,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劉健都有些語無倫次,但也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還是想要聽聽楊廷和的想法。
楊廷和不會這樣無地放矢的。
“首輔,大家我是這樣想的。其實這兩天我一直在思考,甚至,我都有些懷疑,我們這個舉動,是不是太過于激烈,太過于激進,太過于局端,太過于著急”
“我們怎么就被逼到了這一步”
“陛下從頭到尾,也沒有逼迫我們內閣”
楊廷和索性也徹底挑明,宣泄出自己的壓力,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話一出,謝遷他們也不由得被吸引,被嚇到的心也緩緩放回肚子。
“介夫,我們不是此前也探討過嗎”
“陛下怎么沒有逼迫莪們”
謝遷連忙重拾舊談“第一是陛下公然立臨時內閣,讓我們險些成為替身。第二是陛下有意遷都回金陵,直接導致京城人心思南,造成了大規模的人員、黃金白銀往南方過去。第三是這些種種舉動,讓各地的官員們報送政令都不到京城了。雖然他們也報,但報的是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