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楊大人,就別說這些廢話了兩份都是八百里加急他們斗歸斗,何至于拉上我們還有陛下真的被興王囚禁了嗎興王,能造反嗎這會不會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劉宇直接白了楊一清一眼,很是不屑。
楊一清沉默,在場的總兵們,更是面面相覷,左顧右盼。
“巡撫大人依我看,聽陛下的肯定是內閣謀反,這份公文都有玉璽,乃是圣旨內閣他們有什么太后懿旨”
“京城距離我們近我們直接抓了內閣交給陛下立功就在眼前”
這個時候,一身戎裝的武將寧夏都指揮僉事仇鉞直接火氣暴躁道。
“對,我們也贊成我們只認圣旨,不認什么內閣我們的俸祿是陛下發的,內閣他們能干什么還不會只會派文官來制衡我們打壓我們他們都欠我們多少餉銀了”
這話一出,幾個總兵副總兵直接附和。
他們不會想那么多,純純看內閣不爽
尤其是楊一清、劉宇這些文官空降來節制他們各鎮,影響他們撈錢了。
這筆賬,要算在內閣這些文官身上的。
因為,從洪武到永樂再到正統年間,大明九邊的權力就掌握在他們這些總兵手中。
可是自從土木堡之變后,勛貴、督軍府權力被極大削弱,然后本來臨時設置的巡撫,也逐漸有了實權,到正德嘉靖時期逐漸發展成常設九邊的巡視長官。
楊一清這個三邊總制,算是政事軍事一把抓,徹底節制了總兵軍權,開啟了以文御武的政治慣例。
打仗好啊只要一打仗,這些總兵就有了權力。
因此對于楊一清和劉宇等人的保守,他們直接發表不滿。
這些話一出,楊一清和劉宇面色大變。
“仇鉞,你說什么呢這顯然又到了我們大明生死存亡的時候我們走了,蒙古怎么辦邊疆還要不要了”
楊一清直接就呵斥手下仇鉞了,生怕煽動起了兵變。
“不能動本官認為不能動無論是內閣的急報,還是陛下的急報也好尤其是陛下的急報,讓我們就地剿撫平亂顯然已經是考慮到現在這種情況了”
這一刻,大明的利益顯然是被楊一清放在眼前的。
他急忙安撫眾人,生怕眾人嘩變
“巡撫大人,我覺得你壓得了一時,恐怕壓不了一世。”
“現在可不是土木堡之變是大明出現了內亂,我們應該誰給我們錢糧,就聽誰的”
“憑什么我們要苦哈哈的守著九邊憑什么其他兄弟們可以有個從龍之功”
“我們也想回京城,或者去金陵享受享受”
“對憑什么我們九邊將士舍身忘死的保家衛國,他們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
“內閣就是謀反他們逼迫陛下去金陵的”
“我也聽說,陛下登基后,想要提高我們九邊將士的待遇可被內閣否了”
“我們現在果斷出兵拿下內閣到時候是陛下繼續當陛下也好,還是興王真當皇帝也好,這都是明擺著的功勞”
“內閣他們能給我們什么”
“只知道讓我們打仗,打仗可從來沒有把我們當人看”
“對對對內閣能給我們什么我們現在只要出手鎮壓內閣,就是潑天之功”
越害怕什么,真就越來什么了。
楊一清的威懾力在平時還好,可現在到了這種情況,他的威懾力,直接就趨近于無了。
至于防著外敵
呵呵,他們還防著外敵干什么等別人摘桃子嗎
這一刻,隨著這些總兵你一眼我一語的發泄和抱怨,眾人的思路顯然是越來越明確,事情也越辯越明。
感受著滔滔的戰意,劉宇已經嚇到了。
“閉嘴你們這是想要干什么想要嘩變嗎”楊一清也是身體發抖,臉色鐵青的直接大吼,試圖壓下這些總兵們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