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內,焦芳府邸。
“尚書,不能讓楊廷和他們這么弄下去了。”
“他這幾天,就差明搶了短短十天,竟然讓我們捐款捐糧兩次捐低了還不讓”
“您也不是不知道,現在京城物價越來越高,甚至有錢都買不到東西了”
“他倒是能高風亮節,把數萬銀子和幾百石糧食都捐了”
“但他這明顯是慷他人慨,肥自己的私整個京城所有物資都是他們幾人調動全都肥了他們和那群兵痞”
“他們倒是滿意了,可我們現在快餓死了,這哪是京師保衛戰,分明是對我們的劫掠戰”
“現在不僅錢糧都拿去了,他們讓我們的家丁們上戰場”
“出錢,出糧、出人的都是我們”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我們親自上戰場了”
十幾個官員聚集著大倒苦水,抱怨連連。
實在是這些天他們的日子太難熬。
楊廷和為了討好那群兵痞,臉都不要了,變著法子搜刮他們,劫掠他們,整得他們要死要活。
大量中層、高層官員,本來早就對楊廷和不爽了。
現在楊廷和還越來越過分,他們對楊廷和的耐心早就消磨到極限。
“唉,你們說那么多,有什么用”
“你們手中有兵嗎有武器嗎”
面對眾人大倒苦水,焦芳也只能嘆氣。
當前京城的形勢他們也看清楚了,和平年代還好,可戰事一起,手里有兵才是真正的權力。
他們,秀才而已,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楊廷和掌兵權的方式方法,大家也看出來了。
就是剝削打壓他們,討好三軍。
操作極其簡單粗暴,但有用有效
至少在楊廷和的配合之下,他們只能受到士兵們的剝削、壓榨,一步步緊逼,敢怒不敢言。
“怎么沒有尚書大人我們已經暗中和一些人聯系起來了,與其再讓楊廷和他們這么無限制劫掠我們,還不如直接放那群九邊將士進來反正他們只是要誅殺內閣,我們現在敵人是一致的”
“楊廷和這樣對待我們,難道我們還能任他們宰割不成”
然而面對焦芳的和稀泥,一個官員終于是心一橫攤牌了。
“對尚書大人,我們已經私下串聯了起來”
“不能讓楊廷和他們這么欺負我們了”
“我們也要反擊”
“哪有他這種打京師保衛戰的,這樣打下去,京師能守住嗎”
“他楊廷和有這個能力嗎”
“我算是看出來了陛下說得對,他們就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甚至現在外面都傳言,太宗皇陵就是楊廷和他們炸的”
“陛下也是被他們故意逼去南方的”
這層窗戶紙一捅破,在場的一些低級官員們也不裝了,義憤填膺也想要掀桌子。
“你們確定,不是引狼入室嗎楊廷和他們再怎么無恥,也只要了你們一點兒錢糧,九邊將士進來,你們確定保得住自己的姬妾”
口嗨有什么用,你們倒是做啊
直接做就行了,干嘛要通報他們。
看著這群人喊打喊殺的模樣,焦芳無動于衷,不僅想笑,甚至還出言諷刺。
只此一句,剛剛還義憤填膺的眾人,就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集體啞口無言了。
因為焦芳說的是事實
兵災兵災,有序的兵災還能讓人接受。
無序的兵災,自己還想獨善其身,想屁吃。
屠城、劫掠三天這些事,書上都寫過。
楊廷和早料到他們這個死穴了,韓文等人也提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