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冷的語調說“白恒一。”
這個他給起的名字,白恒一每次聽到,都會下意識地、鄭重其事地回應。
他挺直了脊背,剛“哎”了一聲,就聽見荊白在背后,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別人一樣好騙,你說什么我都信”
他的聲音其實沒有什么波動,甚至比方才叫白恒一名字的時候語氣更輕、更柔軟些,在白恒一的心中卻掀起巨浪般的翻騰。
他放在身前的手掌不自覺攥了起來,為了極力克制情緒,已經在微微發抖。
他是實在不得已,可荊白并不知道他的苦衷,只是出于對他的心軟,明知他在隱瞞,也多次容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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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恒一恢復記憶之后,最清楚這并非荊白往日的作風。他做了應該做的事,為此傷害了荊白,甚至在這個副本里他還在傷害他,可他卻無能為力。
沒有記憶的紙人時期,他對自己失去的眼睛耿耿于懷,很難不說是因為潛意識里他厭惡“供養”這個機制。他的失明意味著被控制,意味著他是荊白的拖累。他潛意識里痛恨這個紙人的身份。
可是,等真正恢復記憶,白恒一發現自己難以自制地覺得慶幸,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機會同荊白再相見。
所以當發現荊白在因為他而痛苦的時候,他也會動搖。
他以前最看不起那種游移不定,猶豫不決的人。因為這種人總是會錯過最關鍵的機會。
但現在他才知道,這里面有些人或許是膽小怕事,而有些人只是把一些事,或者一些人看得太重了,無法輕易割舍。
身后沒有腳步聲,荊白沒有離去,也沒有繼續說話,步步緊逼,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的回應。
白恒一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平復下自己的心緒。
他以為自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但未轉身時,無論如何想不到自己會看到什么。
他對上一雙明澈冷靜的眼睛,眼眶微微發紅,眼睛也是異常地明潤發亮。白恒一換過無數張臉,對人神態的觀察精細入微,但不需要這份功力,他也看得出荊白流過淚了。
只是沒叫白恒一聽見。他太驕傲了,只要白恒一一句話,甚至不愿以自己的情緒做加持。
現在被看見了,他也毫無閃避,只是一如既往,用那種直白銳利得足以扎穿白恒一心臟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
他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兩人相視,又何止千言萬語。白恒一曾自詡是全世界最擅長說謊的人,連荊白都成功騙過不止一次,這方面說得上戰功赫赫。
唯獨這次,他被一個眼神打敗,頃刻間潰不成軍,徒有一張最能言善辯的嘴,卻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杰森昨晚回家之后差點失眠了。
作為唯一一個沒有取出木盒的天選倒霉蛋,一想到明天要去神像腳下取木盒,神像擺脫了蓮臺之后,大概率還要開啟追殺模式,他就焦慮的睡不著覺。
那神像高大得快頂天立地了,他拿了木盒之后,怎么接用臉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