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時候,敞著的門里忽然有個人探了半截身子出來,沖他們招了招手“怎么忽然不說話了”
招手的自然是白恒一,他姿態十分松弛,臉上甚至笑嘻嘻的,一點瞧不出緊張感。
另一個高挑挺拔的青年也站在院子門口。他只露了小半邊臉出來,但在場的人當然知道,這里不可能有第二人選。
青年把半邊身子懸空的白恒一拉了回去,季彤愣了片刻,忙道“白哥,你都聽見了我們看門開著,生怕出了什么事”
白恒一微微一笑。他豈止是聽見了,還跟荊白繪聲繪色地轉達了。不過這就沒有必要當眾人的面說出來了,橫豎出去之后,這些人都會變成荊白的朋友。
他順口無比地把話接了過去,笑道“好好坐在家里呢,能出什么事”
荊白卻沒領會他的用意,見白恒一和季彤聊了起來,便把目光轉向了正朝他走過來的周杰森,對方臉上還帶著打招呼的熱情笑容“什么附身,你昨晚做什么了”
白恒一“”
周杰森“”
空氣于是又安靜了下來。
周杰森幾乎要捧著臉尖叫“啊啊啊不是我沒有路哥,你聽我解釋,這不是被附身了”
也是,這才是荊白的風格。
白恒一搖了搖頭,去找蘭亭和王堅確認食水儲備了。紙人們不需要進食,在這個副本一直是負責后勤工作的。
幾人簡單地交換了信息,順便吃了個早飯,周杰森把昨晚的夢一股腦兒說了,眼巴巴地望著荊白“路哥,我這不能是被神像附身了吧”
荊白還沒開口,正在給荊白剝雞蛋的白恒一先翻了個白眼“哪有那么容易被附身,想多了,你就做個夢而已。”
荊白已經向他看了過來,白恒一專注著手里的活兒,沒有注意,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附身可不是這滋味兒。它要真能附身,昨晚就該把你帶到戲臺附近,連帶著張思遠這些人一并叉了不是更好何苦讓自己的神像平白還挨一叉。”
他說完,小心地將剝出來的圓潤光潔的脫殼蛋滾進荊白碗里。
周杰森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不是附身就好,我放心多了。被附身多惡心啊”
荊白只管聽著,一句話都沒插,只注意白恒一的神色。見他聽到前面還好,等周杰森說完那句“惡心”,嘴角便扯了一下,像是忍回去了好一聲冷笑。
周杰森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又棒槌了一把,荊白用筷子戳開白恒一給他剝好的雞蛋,低聲問“附身又怎么你了”
白恒一不著痕跡地又斜了一眼周杰森,沒好氣地小聲回道“煩他張嘴就來。比附身惡心的可多了去了”
荊白拿筷子戳開雞蛋,不說話了,只留心聽著他小聲的抱怨。白恒一說到此處,卻似乎意識到什么,默默閉上了嘴。
蘭亭的目光在兩人中間默默打了個轉,再看了一眼樂呵呵的周杰森,無奈地和季彤交換了個眼神。
她選擇開口,及時岔開話題“季彤姐給我說了那段話,來的路上,我想了一下,覺得可能有一點能補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