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往回退了幾步。
白恒一看著他向自己伸出手。
明明沒有心臟,但他依然覺得胸口處生長出一股綿長的痛意,可奇的是,就在同一時間,他又無可救藥地覺得如沐甘霖。
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使出最后的力氣,向著荊白伸出的那只手,猛地往前沖去
月老祠這邊,木盒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之后,眾人的呼吸都幾乎暫停了。
下一刻,鼻端忽然縈繞起一股特別的香味。眾人同時回頭看去,身后,那個灰撲撲的四腳香爐分明沒插著一根香,卻忽然青煙大盛。
他們都不是第一次月老祠,一見到煙霧繚繞,就知道是月老祠要變化的征兆,羅意和季彤也迅速完成了放置木盒的步驟。
香煙盤旋向上,幾乎遮天蔽日,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季彤就站在方菲身邊,煙霧升騰,猶如仙境,竟然把她們也隔開了。季彤聽見方菲發出一聲驚呼,忙問“沒事吧”
方菲坐在輪椅上,低頭看著自己新長出來的腿,怔怔地道“沒事,杰森、杰森他們應該已經取出木盒了。”
言語間,煙霧逐漸散去,他們見到一個嶄新的月老祠。
不僅像他們昨日看過的一般潔凈,連面積都比昨日擴大了數倍有余。殿內裝飾不算精致,但無論是朱漆的柱子,木質的門庭,看起來都維護得非常好,像是塔外千年香火不斷的古祠,透著一股古樸厚重的歷史感。
變化最大的,應該要數月老像。月老的塑像也擴大了數倍,雖高度未到昨天神像的一半,卻勝在五感俱全,神完氣足。只面上不似之前慈眉善目,神色肅穆,雙目湛湛,透出清正神光。
那卷書出現在了月老的腳下,依然呈翻開的樣子;左手上的布囊卻消失了。月老雙手放在胸前,捏了一個復雜的手訣。
這應該就算激活了眾人皆是激動不已,只覺沒有辜負荊白等人的囑托。見方菲腿已經長了出來,心知神像多半已經復活,只能惴惴不安地等著去神殿的三個人到來。
月老祠擴大了許多,陳設卻沒有別的變化,大堂可以一眼望到頭,空蕩蕩的,也不太可能找到別的線索。
可幾個人在這里,又無事可做。雖然心焦荊白他們幾人的動向,卻也幫不上他們的忙,什么也做不了。
月老祠的門開著,幾人不時就去門口查看情況。最后,季彤索性自告奮勇去門外等著,怕萬一過來的人體力耗盡,無人能接應。
她在正午的陽光下,坐在月老祠門口,眺望著遠方,漸漸感覺有些不對。
“快來兩個人看看應該不是我看錯了吧”她站在門口,神色惶急,沖門內喊道“你們看那個方向”
蘭亭和王堅、羅意聞言,都走到了門口,看著她指著的方向。
看似無垠的荒野,視線的盡頭,竟然漸漸出現了一個很小的點,像是一個建筑物。
要知道近大遠小,如果隔著這個距離都能看得見,那個建筑物應該體積相當龐大。
王堅道“這個大小,只可能是神像。”
不僅如此,他們手指的方向,也是月老昨天手指的方向。
蘭亭沉默不語,遙遙望著前方,多看了片刻。僅僅是這片刻,那建筑物似乎又近了一些,蘭亭這時方道“不是神像整個神殿都過來了。”
神殿從他們看見的那一刻起,就在他們的視線中不斷放大,越來越近。
它的逼近是無聲無息的,前進的速度卻異乎尋常地快。像一座山,每多看一眼,就更逼近一分,幾乎給人一種自己在往那個方向走的錯覺;待回過神,又忍不住嚇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