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雅舍門口,望著牌匾上龍飛鳳舞兩個大字,范閑撇撇嘴。
想起自己狗爬字,心里有一萬句媽賣批。
自己破字,沒少讓里面那位嘲諷。
“雅舍在京都生意怎么樣?”想起什么,范閑隨口問。
“日進斗金。”想起雅舍在澹州時的半死不活,范若若不禁掩嘴偷笑,調侃道:“這次哥哥就算想說書,怕是羅叔都不會讓你破壞雅舍氣氛。”
兄妹三人走進大堂,入眼就看到幾個衣著一般,卻很干凈的書生兩兩相對而坐,一壺清茶放在桌邊。
見哥哥發愣,范若若適時解釋:“羅叔現在是我南慶公認的棋圣,現在每天都有許多人來雅舍弈棋,順便一睹棋圣風采。
當然,雅舍環境清幽,也適合大家弈棋,品茗。”
“看得出。”
想到雅舍外安靜的街道,范閑撇撇嘴,吐槽道:“就雅舍這店面,換成別的生意,老板幾年都未必能開張。”
正想在吐槽幾句,范閑猛的抬起手,一把抓住襲來暗器。
“羅叔,一年不見,上來就偷襲,怕是不好。”
“呵呵,小東西,敢拿老子雅舍打趣,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伴隨著熟悉聲音,范閑就看到柜臺后站起的高大身影。
“這身高,這線條,不打籃球可惜了。”又雙叒叕吐槽,范閑將手里茶杯扔回柜臺。
“小二,前面看著點。”將茶杯放好,對著店小二囑咐一聲,羅非魚對著大堂側門努努嘴。
范閑見狀,哪里還不明白,立即跟著人從側門走進后院。
“羅叔,您先和我哥聊著,我去廚房吃點心。”
到了后院,不等羅非魚開口,范思轍就屁顛屁顛跑向廚房。
范若若臉蛋微紅,她知道,弟弟能在雅舍這么自由自在,全因為羅叔看在自己面子。
范閑不以為意。
被白嫖好些年,別說弟弟去廚房混吃的,就算臨走前打包,他都不覺得虧欠羅非魚。
“羅叔,不是說雅舍在京都日進斗金,你就住這么個院子,還沒澹州院子大。”
古色古香小院,清幽淡雅,卻改變不了小的事實。
別說對比司南伯府,就連柳姨娘給自己挑的破院子都比羅非魚這后院大。
有錢不花,揣著下崽,與他人生觀不符。
“哥,這里是京都,寸土寸金。
羅叔是白身,能買到現在這院子已經很不容易。”范若若扶額,難得在范閑面前說句公道話。
要知道,小姑娘心里,哥說什么都是對的。
但凡換個人,小姑娘都要無條件支持哥哥說法,也就羅非魚是小時候對她不錯的叔叔,這才說句公道話。
京都就那么大,加上規制問題,羅非魚作為外來者,不是有錢就一定能買到大院。
當然,要是真花些心思,大院某人也不是買不到,就是覺得沒必要而已。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傻小子,認識多少年,還沒發現?”羅非魚挑眉,熟練伸手一敲,好笑看著他。
范閑。
頭被人敲一下,范閑毫無反應。
此時的他,完全回蕩在羅非魚那句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眼睛盯著羅非魚,范閑不可思議,磕磕巴巴道:“羅羅羅叔,原來你也是”
看了眼妹妹,范閑并沒把話說透。
家人們,身邊都是一群無法理解自己思維的人,誰懂啊!
穿越十幾年,他今天才有找到隊伍的感覺。
在庭院激動的來回踱步幾次,對著空氣用力揮動幾次拳頭,每次揮拳都伴隨著發泄般咆哮:“啊啊啊!!!”
他在這個世界,終于不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從小到大的叔叔,居然是老鄉,簡直喜從天降。
驚喜,范閑今天才明白什么叫驚喜。
這也就是劇版范閑,如果換成原著自私老陰比性格,估摸著知道羅非魚穿越者身份第一時間就不是興奮,而是想盡辦法偷偷把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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