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幾天,范建發現自己兒子越來越不對。
先是魂不守舍,接著看向自己眼神時而熱切,時而欲言又止。
不止范建,柳如玉同樣發現,范閑看向自己眼神隱隱有些不對。
怎么說呢?
時而很親近,時而又藏著笑意。
范思轍。
傻孩子還在考慮掙錢,自然什么都發現不了。
范若若。
嗯,哥哥無論作什么都是對的,女孩表示,哪怕哥哥有時看自己一臉驚嘆,一定也有自己理由。
范閑不對勁只要不是傻子,關注他的人都能多少看出一些。
范思轍:“罵誰傻子呢?”
現實與劇情一點點對上,范閑看向幾人當然不同。
對范建,感動于對方對自己的父愛,又愧疚于對方為了自己犧牲了真正的長子。
想問清真相,又怕讓這位便宜父親想起曾經往事傷心。
柳如玉這位姨娘,通過電視劇記憶,里面對方的搞笑,對方對自己的愛,讓他好笑的同時,同樣感動不已。
尤其自己這次去北齊假死歸來,對方得知自己死訊后的反應,讓他哭笑不得。
弟弟范思轍,臥龍鳳雛之資,不提也罷,純純樂子人。
偏偏這個樂子人,卻商業天賦驚人。
至于若若。
嗯。
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心中的小弱弱,未來居然能扛著巴雷特干宗師。
通過觀察,他發現自家人還真和電視劇中人社八九不離十。
于是,出使北齊之前,范閑再一次登門雅舍。
想起羅非魚提醒,這次他沒敢等晚上,而是選擇白天拜訪。
看著悠閑躺在柜臺后的羅非魚,兒時的記憶與此刻瞬間重合。
“羅叔。”
沒敢像從前一樣肆無忌憚,范閑微微抱拳,躬身打招呼。
羅非魚瞇著的眼睛微微張開,見范閑態度,滿意點點頭。
不緊不慢從柜臺后站起身,余光瞥了眼偷偷觀察柜臺的店小二。
“看好店,我和小范詩仙去后院聊聊。”
“老板您忙,這里交給小的,萬無一失。”心里有一萬句媽賣批,帶著任務必須臥底在雅舍的店小二也只能帶著笑,苦逼承受某人壓榨。
“別傻站著,后院走起。”見范閑彬彬有禮模樣,羅非魚對后院努努嘴,沒好氣道。
裝,裝什么裝,誰不知道誰呀。
范閑沒動,仍然表現得很恭敬,臉上笑容絲毫不減,朗聲道:“羅叔先請。”
對于這便宜羅叔,有心像從前一樣相處。
摸不清對方真正路數,還是小心為妙。
羅非魚撇撇嘴,看著乖乖仔一樣的范閑,心里不停翻白眼,率先邁開步子。
“無聊,早知道你這么無趣,當初就不該暴露自己。”
“是啊。
如果您不刻意暴露,就不會發生后來那些事。
您還是拼命壓榨未成年兒童的黑心資本家,我還是被額。”
對上羅非魚一雙死魚眼,范閑露出訕笑,趕緊找補:“是我用詞不當,您還是鍛煉晚輩生存技能的好叔叔,小侄還是被您看重的晚輩。”
“貧吧你。”瞪了眼嬉皮笑臉的范閑,二人已經回到后院客廳,分賓主落座。
往廳外打量幾眼,確定沒人偷聽,范閑臉上隨即恢復正色。
“羅叔,你前幾天給我的記憶,我姑且信了幾分。
那”欲言又止,怕自己一句話說錯,讓人滅口,但考慮到范家自家人,又不得不提前問清楚。
“叔,你真有把握拿下慶國,統一大陸?
不是懷疑您能力,就是慶國幾十萬大軍,還有兩位大宗師坐鎮,光是幾把槍就想拿下,不現實。”
“大宗師,嘖”
見提起大宗師,羅非魚臉上不屑,范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明明知道劇情,還敢揚言拿下大陸,他都不知道羅非魚到底什么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