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輕摩挲注射器,范閑多想不考慮任何事,拿起來就注射。
可理智告訴他,增加壽命容易,自己真能承擔長生帶來的痛苦嗎?
答案是不知道。
房門咔一聲打開,范閑第二位夫人,推門而入。
肉色絲襪包裹著勻稱小腿,一身得體套裙,一把年紀,仍然保留著幾分風韻。
與女兒一樣,鼻梁架著金絲眼鏡,相比起范淑寧,顯得更加成熟,妥妥的金絲眼鏡娘完全體。
褪下高跟鞋,換上舒服的拖鞋,婦人小手在鼻子前扇扇。
看著茶幾上煙灰缸里七八個煙頭,上前關心道:“親愛的,今天怎么抽這么多煙?”
“額!!!”范閑這才發現,偌大的客廳被煙霧充斥。
歉意笑了笑,趕緊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通風。
“抱歉,想點事,不知不覺就抽不少。”
“哦。”婦人不在意笑了笑,并沒和人吵架,反而擔心道:“你年紀也不小了,下次別在這么抽。
再不控制,你這位大宗師怕是真要走我前面。”
“怎么,舍不得我?”范閑挑眉,好笑問。
“算是吧!”婦人也不遮掩,反而抬頭打量著空蕩蕩的客廳,情緒帶著幾分低落:“小花被陛下選入女仆團,回家一趟不容易,爸媽前些年也相繼過世,現在除了你,也沒其他人能陪我。
你要是走了,我怕.”看著丈夫越發蒼老的臉,婦人抓著他的手,點到為止。
小媽和長房兒子再親近,中間總是隔著一層。
哪怕范良對自己很尊敬,孫子也一口一個奶奶。
婦人心里清楚,終歸是看在丈夫面子,以及二人身份不允許他們對自己太過疏離。
可.一旦丈夫去世,兒子孫子真能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婦人表示懷疑。
更不論,就算現在,因為工作原因,二人能看望自己和丈夫的機會也不多。
范閑沉默。
看著妻子的臉,心情復雜。
老牛吃嫩草弊端暴露,自己如果死了,年輕的妻子怎么辦?
家很大,可誰又能陪她走完剩下的余生。
妻子不是自己,除了學習好,本質上她就是個普通人。
自己去世,讓她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大房子,于心何忍。
低頭看了看茶幾上的注射器,范閑嘆口氣,抽出一支,慢慢掀起妻子衣袖。
“你?”婦人不解,剛要開口。
“別動,女兒帶回的好東西,能讓人延年益壽。”取出注射器扣蓋中人性化的酒精棉擦擦妻子白嫩胳膊,范閑將注射器扎進妻子胳膊。
注射器不大,撐死也就女性小拇指長,里面藥物并不多。
幾乎在扎進皮膚剎那,已經將藥物注射到肌肉。
抽出注射器,打開另一支,這次酒精棉都懶得用。
自己一個核輻射大宗師,可不比媳婦身嬌體弱。
九品就不怕毒,自己一個大宗師還怕常見細菌?
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子已經成家,孫子也已經成家,他們都有各自家庭,身為父親,自己對他們已經沒其他義務。
反而是身邊妻子,她才最需要自己。
女兒加入女仆團,岳父岳母已經去世,除了自己,她已經沒任何人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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