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遠遠躲開的白衣女子見狀，黑白分明的雙眸滑落出點點淚珠，一臉慘然。
著實替自己高高立起一塊牌坊。
我是害你的幫兇，但我也替你流淚，表達出歉意，我多清高，極盡諷刺。
等燕赤霞去縣城買酒回到蘭若寺，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他是人，并不是神，一樣有照顧不到的時候。
翌日清晨，羅非魚從床上醒來，左側司馬言神色慵懶，呼吸勻稱。
右側小白，早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消失。
好在某人也不急，伸個懶腰。
自家狐貍，自己心里有數，丟不了。
“駕！”
伴隨著一聲吆喝，停在路邊的馬車再次嘎吱嘎吱前進。
同時，原本海棠春睡的司馬言則睜開一雙惺忪睡眼。
“主人早上好。”
“好。”
見人投懷送抱，羅非魚很自然將佳人擁入懷中。
昨天下了場大雨，加上馬車并沒什么保暖設施，車廂談不上多暖和。
司馬言，她就是最好的溫香暖玉。
“小白呢？”
“誰知道，去哪撒歡呢吧。”攬住司馬言肩膀，某人甚至懶得找自家小狐貍。
“阿嚏！！！”
千里外金陵城，一個手里捏著油紙包的老婆婆就那么突兀打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老婆婆用著酥到骨子里的聲音自言自語道：“誰在惦記本姑娘，別讓我知道。”
老婆婆就是一大早溜出門的小白，至于為什么是老婆婆模樣，當然是為了方便。
自己什么魅力自己心里有數，便宜主人警告過別搞事，這么亂的世道，想不搞事，自然要盡量低調。
相比起自己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皺巴巴的老婆婆形象出門，怕是沒幾個人會關注自己。
“好鮮嫩的羊肉包子，不知道那兩位喜不喜歡。”小口小口吃著包子，與老婆婆截然相反的清澈雙眸正在晨間的街道四處打量。
“咦，鴨血粉絲湯，這個好，這個好，買兩碗正好和羊肉包搭配著吃。”
“老......”聲音戛然而止，小白視線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好大的妖氣，絲毫不遜色加入女仆團之前的我。”干凈的雙眸越發明亮，此刻的天地，在小白眼中早已變成另一模樣。
暗紫色妖氣，從不到一里某處府邸沖天而起，又很快消失。
“老太太，請問您要買......”
“三碗鴨血粉絲湯......我要連著碗一起打包。”想起羅非魚警告，小白訕訕收回視線。
見攤位老板一臉為難，隨手取出塊碎銀子扔給對方：“你那三個破碗就當本姑...咳咳，就當老太太我買了。”
酥到骨子里的聲音，聽的地攤老板直哆嗦。
“靠，為什么我會覺得一個白發蒼蒼，皮膚皺巴巴的老婆婆眉清目秀？”
這一刻，老板突然懷疑起自己審美。
“自家年輕力壯的小媳婦都沒給自己這么大的沖動，一個老太太居然......不行，不行，二牛你不能多想。”反復提醒自己，陳二牛這才壓下調戲老婆婆沖動。
老婆婆，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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