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一分鐘前。
東京塔頂,一道由純粹惡意凝聚的身影正俯瞰著陷入混亂的城市。
“真是美妙的景象”
陳悠饒有趣味的看著下方宛若末日般的場景。
原本不可見的咒靈正撕破偽裝,在普通人驚恐的目光中顯現實體。
“終于.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它的聲音如同千萬人絕望的囈語重疊,毫不猶豫的將面前的人類吞噬殆盡。
“從確定這個世界是四谷見子、咒術回戰和春物三個世界觀的融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
“但是直至一個月前,本應該在對惡靈的恐懼中偽裝自己的四谷見子,卻施展出了茅山的俘虜,而給予她符箓的人,卻是比企谷八幡。”
“之后,他更是拿出了惡魔果實,乃至擁有了直死之魔眼這絕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眼睛。”
“雖然系統也可以解釋,但他不是穿越者,聊天群的可能性最大。”
陳悠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穿越者沒有攜帶系統,加入聊天群,比企谷八幡這個土著,倒是加入了聊天群。
更可惜的是,他已經不是人類,而是惡靈和咒靈的結合體,不可能和作為人類的比企谷八幡和平共處。
或許現在兩者相安無事,但是最后一定會對上,而那個時候的比企谷八幡,也一定是他抵抗不了的。
他穿越成惡靈后所攜帶的天賦再強,也不可能比得上開掛。
所以,多方布局和思考之下,他選擇了一個極端的方式。
通過自身天賦,統御整個島國的惡靈,將它們顯現于世,然后借助人類產生的負面情緒提升自身實力,再度擴大自身能力的影響范圍,逐步擴張至整個世界。
等到他可以統御全世界的惡靈之后,他就可以將自身的存在化作“負面情緒”本身,涌入所有能夠產生“負面情緒”的生命之中。
只要這些生命沒有全部死去,他就有著活下來的可能。
比企谷八幡不可能為了他而殺死全世界所有會產生負面情緒的生命,也不會允許其他人這么做。
這樣,他就能活下來。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其中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和信息差。
負面情緒的產生和吸收需要時間,領域范圍的擴大也需要時間,想要擴張至整個世界,至少也需要一、兩天的時間。
所以在他做這件事的時候,比企谷八幡必須昏迷、沉睡,以杜絕他知曉所發生的事情,然后向其他世界的強者求救。
他也想要趁著比企谷八幡還未成長起來之前殺死他,但他并不確定比企谷八幡所加入的聊天群是否具備類似“群員援助任務”之類的功能,能夠提前檢測到群員的死亡。
那樣的話,他的計劃未曾開始,就可能破滅。
所以他將他打暈,并借助自身能力,讓其徹底昏死過去,并且命令周圍的惡靈、咒靈不能靠近比企谷八幡所在的區域,更不能夠傷害到他。
如果比企谷八幡如他所想的加入了聊天群,那么等到聊天群中群員發現他長時間不上線后,肯定會來看。
如果比企谷八幡沒有加入聊天群,而是綁定了系統,那么比企谷八幡這輩子都沒有想過來的可能。
是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個時候的比企谷八幡和植物人并沒有區別,只是植物人有意識,無法表達,而比企谷八幡連意識都在沉睡。
因為有意識就能在聊天群說話,必須讓意識陷入沉睡才行。
蘇云清之所以沒有發現這點,只以為比企谷八幡被人打暈,純粹是她的天使之力在治療和凈化方面的能力太強,直接給陳悠的力量抹去了。
完全沒想到自己打暈比企谷八幡的時間恰好是他準備去其他世界參加穿越者任務,所以在任務結束后被聊天群群主發現,找上門來,發現他的計劃的陳悠,還在滿意地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
“人類各國現在應該亂成一團了吧。”
“再過七個小時,當恐懼達到臨界點”
他緩緩展開雙臂,無數黑色絲線從體表延伸,連接著無數的咒靈和惡靈。
“我就能完成最終進化。”
“成為.”
陳悠的宣言戛然而止。
一股莫名的虛弱感突然席卷全身,他駭然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
“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視野范圍內,所有咒靈和惡靈都在一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