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征摸了摸那睡衣，又點了點頭。“不錯。如絲般柔滑，卻比絲衣溫暖。”
崔征的貼身侍衛插話道：“大帥，這還不錯？您幫他訓練幾十個孩子，他就給送你一件一個靈圖都沒有天衣！他不是九品天衣師嗎？最基本的靈圖都不附一個，實在小氣！”
崔征把臉一沉，說：“什么叫我幫他訓練？我是在為帝國操練，我操練的是帝國未來的戰士！再說了，禮輕情意重，這孩子用心了。這衣服咱們落崖城穿嫌太熱了，但在燕京的太老爺穿卻一定合適。”
老管家笑瞇瞇地說：“大帥，這禮不輕了。這只是件外袍，每套睡衣還配有長衣長褲一套。楊云騎說這叫睡衣三件套！練完功，沐浴之后，穿上這樣的睡衣，一定一身輕松。”
侍衛說：“老管家，你可別吹了。咱們這兒晚上也跟在烤箱里呆著似的，這沒有附清涼靈圖的衣服，穿在身上，還不得熱死？”
老管家說：“送回燕京去。太老爺，太夫人，一定會喜歡的。”
侍衛冷笑道：“可拉倒吧。一套普普通通的睡衣送回燕京去？燕京那邊又不是沒丫鬟做！”
這衣服的樣式實在很尋常，又無靈圖，誰家沒有？
老管家伸出一個手指頭。“不是一套。是一千套！”
侍衛掏掏耳朵。“什么？一千套！這不可能！”
這種服裝，不帶靈圖，一套市價也就五十金幣。對普通人而言，算是奢侈品，但對崔家這樣的顯赫之家而已，卻是普通得很。
可是，一千套，那豈不是五萬金幣？
老管家眼睛亮亮的。“一千套！不多不少！”他對崔征道，“大帥，這衣服又漂亮又體面，最能展示貴族氣派了。把這些都送回燕京去，太老爺就不用犯愁東西少分不夠了。各家的夫人姨娘們也不會怨懟老夫人分配不均了。最關鍵的，這份禮物規格夠輕，幾件睡衣只能算是手信，誰也不能拿這說事。”
身為軍營統帥，負責訓練貴族武裝，最忌諱地便是收受當地貴族的賄賂。受了人家東西，以后考評、出征應戰，是不是都得給人家開后門？所以，帝國在這方面一直是嚴查的。
崔征再次點點頭。“楊哲有心了。去告訴伙房，半月楊氏那些孩子都在長身體，給他們吃好點，每晚給他們每人加份壯體大補湯。”
“是。”侍衛心服口服了。
楊哲若直接給大帥五萬金幣，大帥會把他打出去，但一千套衣服，這是多體面、多實用的小禮物啊！
……
華晶晶跪在族長華甫澤子爵面前，說道：“族長，華巧巧她花了一萬金幣，買了一堆破衣服和鹽！堆了一大堆呢！那些衣服還是最普通的睡衣。族長，此事千真萬確。族長，我不是覺得巧巧她買這么多睡衣浪費，只是巧巧她才剛正式成為九品貴女，就如此花銷，只怕會落了口實，累了名聲。”
族長華甫澤及在旁的幾個族老都面有怒色。
家族花了數十萬在華巧巧身上，就是希望她將來能給家族聯一門貴親。華巧巧若落了揮霍無度的口實，那些豪門大戶怎肯讓她進門？
“把華巧巧和她那堆破爛玩意兒都給我拖來！”華甫澤大聲喊道。“準備家法！”
華晶晶跪在地上，低垂著頭，沒有人看到眼里陰毒的光。
華巧巧來了。她面無懼色，一臉坦然。“晶晶姐姐認為我花一萬金幣買了一堆破爛？若晶晶姐姐能夠用兩萬金幣買來這么多的東西，我便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