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珠簾晃動,有人走了進來。
“太后,太妃來了。”
梁婠擱下筆,又看一眼繡圖,對谷芽道:“收起來吧。”
墨跡未干,谷芽只好捧著畫紙送去里間。
陸晚迎進來時只瞥見谷芽的背影。
她收回視線,對著案幾前坐著的人行了一禮:“妾拜見太后。”
梁婠指了指下首位,“我知道你要來找我。”
陸晚迎也不客氣,大方落座,看著宮人奉茶倒水。
她沉默片刻,才問:“你就一定要把我送走?”
梁婠眼睫不抬,邊凈手邊道:“宮外自由,你想做什么皆可,無人攔你。”
陸晚迎心里微微顫了下,笑了:“是啊,自由,可我現在還要這自由有何用?再說,一旦出了這皇宮,我又能做什么?”
她低下頭,端起手邊的杯盞:“興許我們陸氏人的宿命就是囚禁在這皇城中。”
“宿命?”
梁婠拭干手上水珠,屏退其他人。
陸晚迎微笑點點頭:“對,是宿命,也是使命,我已經認命。”
梁婠皺了皺眉:“你從不曾離開過晉鄴,又怎知外面的景色?”
陸晚迎握緊杯身,飲了口茶,才道:“所以送我去月臺寺,就是為了讓我見見你所謂外面的景色?”
她語氣、表情不無嘲諷。
梁婠平靜地看著她,在那嬌俏的臉上有一種莫名的偏執。
仔細回想,她好像已經許久沒見過那個笑如銀鈴的少女了。
梁婠沉吟一下,輕輕抬眼:“阿迎,我想他若是活著,也一定希望你離開皇宮。”
陸晚迎一怔,低下頭笑了起來。
梁婠沉默看著她,不是沒想過告訴她實情,可阿迎的心思她吃不準,也賭不起。
當然,即便她恪守秘密,也難保旁人不會走漏風聲。
多一人知曉,便多一分風險。
兩國交戰在即,倘若這時曝出今日的周君,乃昔日的齊國大司馬陸修,屆時何止要的是他一人的性命?
不能說。
梁婠打定主意,至少現在還不能。
陸晚迎笑了許久,等再抬眼,眸中蘊了水光。
“好,那我聽你的,明日就去月臺寺。”
聽她這么說,梁婠并未覺得輕松。
陸晚迎坐了不多時,便站起身,拜了一拜。
“今日,阿迎就在此拜別表嫂了。”
忽然,她抬起眸,極淺地笑了一下。
“梁婠,我從小就喜歡他,想長大了嫁給他,可惜他是我的小叔。”
她頓了頓:“終于,他不再是我的小叔了,可他卻死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