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霧神色未變。
片刻后,也只輕放下茶杯,淡聲道“煩勞林爺爺費心。”
“”
這便是婉拒了
林秉仁半躺在病床上,聞言笑笑,同時側眼打量過去。
出于職業的關系,他向來習慣在和人交談的時候,會下意識去看對方的表情,哪怕再細微的情緒變化,往往都逃脫不了他的視線。
然而,哪怕他提起對方日益臨近的婚事,也竟然在對方臉上絲毫察覺不到任何情緒變化。
他心下微微詫異,秦清霧這副波瀾不驚的坦然姿態,倒是和秦家那群人完全不像。
他不自覺開始走神了。
若是秦清霧長在林家,老爺子怕是會立刻指定她來當繼承人,偌大的家業也似乎只有交在她的手上,他才能徹底安心。
若非如此,老爺子也不會遠在港城,便特意給他打來電話。
讓他試探一下秦清霧的心思。
想到此,林秉仁正色望向她。
主動說道“雁白她去年剛畢了業。”
林秉仁的話點到為止,他確信秦清霧是聰明人,一定能明白他話里的暗示。
秦清霧淡應了一聲。
重新端起茶杯,放到唇邊輕抿“嗯。”
林秉仁見她不接話,也只能主動道“老爺子在猶豫。”
秦清霧抬眸望過來。
不慌不忙“怎么”
“雁白那孩子,老爺子似乎也在想,她這樣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林秉仁想起小侄女林雁白,語氣有些無奈,干脆道“不怕告訴你,我家老爺子在擔心,雁白她將來或許支撐不起林家的家業。”
秦清霧微頓。
她淡聲重復“天真懵懂”
見她終于開口,林秉仁還以為他這個媒人能做得成了。
忙說“若是有你在她身邊的話”
莫名的,此刻秦清霧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一張純粹干凈的熟悉面孔。
“我和林雁白并不怎么相熟。”秦清霧淡聲說。
林秉仁微怔。
隨后輕笑出聲“話別說的太早。”
秦清霧不解的眸光略過去。
她淡淡開口“什么”
“你每次去港城掃墓,她不都在放寒假么,日積月累的見下去,總能熟悉起來。”
林秉仁說話的同時,去望秦清霧的神色。
對方微斂眉眼,眼神漸漸已然沉寂了下來。
她靜默
不語,再一次伸出手臂,去握木桌上的茶杯。
林秉仁不自覺皺眉,正要開口道歉。
“咚咚咚”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下一刻,身著筆挺西裝的年輕男人緩步踏入。
他一路走進病房,在經過秦清霧的時候,先是恭敬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