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抬頭,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
一瞬間他的靈魂像是被攝走了,畢生從未看過的恐怖畫面在他眼前徐徐展開,而那些眼睛里透出的目光陰森無比,如同盯著到嘴邊的獵物。
而這次這個雇傭兵的身邊沒有任何人,也不會有聲音把他從這種恐怖清靜中“喝醒”,所以他就這么定定盯著那些眼睛,整個身體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定住了似的,完全動彈不得。
他因此得以眼睜睜地看著天花板上有一滴可疑的水珠,緩緩地滾落,落到了他的眼眶里
而他本來是完全有時間避開的,可他如同被蛛絲纏抓住的肉食,大腦的過載讓他癱瘓在當地,直到那滴水落入了他的眼球中。
“水也能變異”張政聲調都沙啞了。八大奇跡都沒這個炸裂。
趙穎這種分析偏偏十分在理,就連魏遠都沒能找到反駁理由,融入了土層中這個設想實在大膽。如果這個假設是真的,那他們比在陸地上還危險,早就被圍得密不透風了。
再說,科學本就是大膽假設,然后去驗證。
“我們不知道侵蝕物來自哪里,它是什么,但至少從現在為止看來,萬物都可受到影響”
人,建筑,草木,泥土。
萬物侵蝕。
張政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早就四肢疲軟,走了這么久體力掏空耗盡。
他們看不見侵蝕物,是因為都融入到這些土層里面了,實際上他們四周,腳下踩的地方,都早已經是侵蝕物的本身。
“那這些生物以什么為食”姜善忽然問道。
悲哀的氛圍變得一頓,趙穎抬眼望向姜善“食”
“海洋館那些生物,想攻擊我們取腦,”姜善目內光暈幽幽,“這里的生物,幽禁了數百名工人、我們走到這里,沒有受到什么攻擊,除了那些眼睛。”
那些閃爍在黑暗中,意味不明的眼睛。
“它們想達到什么目的”
這世間所有生命體,都會有屬于自己的目的。無一例外。
這些地下生物,是要干什么,至今為止還沒有顯露出它們的目的。還是說已經顯露了,他們還沒意識到。
“你這說的我有點犯怵。”張政坐在地上索性就不起來了,主要兩腳發虛也起不來。
“說的像是我們走入了魚腹之中。”
“還是主動走入的。”
魏遠驀地道“我認為阿善說的這些很關鍵。”
一旦成為變異體,一切都不能從常理上再看了。水,不再是水,人,不再是人。
“成為了生物,就需要進食。”因為所有生物都需要進食。
趙穎看姜善,姜善看張政,張政雙目呆滯,三人都相顧無言。“所以咱們天天喝水,現在要被水吃了”
光想想那個畫面,怎么那么滑稽呢。
水長出一張巨口,將他們一口吞了。
“回想一下從下洞之后我們經歷的。”魏遠很嚴肅,“直視眼睛讓我們觸發恐懼短暫失憶,除此外,就是導致我們迷路、無法找到真正的出口。”
真的很像捕獵的過程,循循善誘,一步一步。
不過之后呢,成功讓他們被困于地下,之后又該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