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便見八哥兒同許明成跑進屋來,八哥兒急急道:“四哥哥,不得了了!那吳家姐姐竟被趕離府去了!”
一聽,四哥兒連連站起,道:“什么?”
許明成連將八哥兒的嘴捂住,道:“彧,莫胡說。熙哥哥莫急,且聽我說說。早前出門,就在我家后院那條街上,我瞧見的吳姐姐!原以為是我瞧錯了,可覺得此人實在是像極了,故跟上前去看仔細些。沒想,真的是吳姐姐!見吳姐姐背著包裹在客棧住下,我便有些疑慮,想來定是發生了什么,也不敢上前詢問,怕打草驚蛇,這才急急來告知了。”
四哥兒雙手緊緊握住,他拍了拍許明成的肩膀,道:“好!”話落,四哥兒急急沖出門去了。霜降反應迅速,這會取了一件披風連連跟了出去。
八哥兒見況不妙,這會又急急趕去三姨娘院里去了。聽得消息,三姨娘心慌的扎破了手指,一滴血珠落入繡棚。她模糊著腦袋,問許明成道:“熙兒可出去找了?”
“熙哥哥去找吳姐姐了。”許明成道。
八哥兒抓著三姨娘的手道:“姨娘手流血了!快去取藥來!”
三姨娘搖了搖頭,這會慌張的左右瞧了瞧,隨后拉起一件披風披在身上,急急快步出門去;孫媽媽巧著方從屋外要進來,見況急急問了一嘴,得知情況后,提著燈籠,領了一個女使這會也緊跟著跑出去了。
隨著入夜,天色越發深黑,月光朦朧勉強照路。夜風寒涼,四哥兒時不時打個顫,提著燈籠在街上挨個客棧尋找。
原是先去了許明成所說的客棧,可卻不見其人。想來是吳雯釵知曉四哥兒定會出來尋她,故而換了一家客棧落腳了。
四哥兒一手緊抓斗篷,一手提著燈籠找尋。隨著心慌,嘴里的煙霧一陣一陣飄出,霜降更是冷得發抖,燈籠都不提了,只顧著抱緊自個的雙手。
誰知,三姨娘這會就跟在后頭一同找尋著。她疼愛吳雯釵,更多的是可憐她無父無母。如今因四哥兒的婚事她狠心了一回,竟沒想,吳雯釵會就此一聲不吭的獨自離開。
三姨娘遠遠跟在四哥兒身后不敢上前去,好似自個犯了大錯一般。可見尋了多家客棧都不見其人,三姨娘是越發的愧疚。
見四哥兒又進了一家客棧,三姨娘手上連連合十向上天拜了拜,她就躲在客棧的斜對面一處鋪子旁等著四哥兒出來。
誰知,孫媽媽這會抬手指著隔壁的一家客棧上樓,道:“姨娘,瞧,那可是雯釵姑娘?”
三姨娘連連抬頭望去。只見吳雯釵正開著窗,朝著溫府的方向望著。三姨娘慌張的說不出話,她連提起裙擺,速速跑進四哥兒所待的客棧。
見四哥兒正要上樓去,三姨娘連喊道:“不在這不在這,在那邊!”
聽著聲,四哥兒連連回頭看下,見是三姨娘,四哥兒速速下樓來。一牽三姨娘的手,四哥兒心疼道:“姨娘怎出來了,這手都凍僵了!”
三姨娘愧疚感一下涌入心頭,她反捂著四哥兒的手道:“熙兒,莫怪姨娘,姨娘也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