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兩人便不再言語了,容燁繼續擦拭著手中的寶劍。
看著那寒光凜凜的劍身,馮翊是個耐不住靜默的人,跟著就沒話找話說地同容燁嘮起了嗑來,“昨日,我才知曉關內侯和小殿下不僅是好朋友關系,原來竟都還是歐陽先生的學生。”
容燁將寶劍插入鞘中就點頭,“是,我回到京中之后便拜了歐陽先生為師,后來老師又受命于陛下的安排教授阿黎課業,所以我便與阿黎又有了師兄妹這一層關系。”
馮翊就點頭,“歐陽先生的身上可是集有大才的,以前除了給太學里的學生們上上課以外,可是從來都不私收學生的。”
“哦,是么這我倒還不知道,”容燁有些詫異。
馮翊就點頭,“是啊,歐陽先生那人有傲骨,以前也有不少的勛貴人家和王公貴族都想要聘請他去教授他們家中或者族中的子弟,可是都被歐陽先生給拒絕了,這讓京中的那些勛貴權貴們都很不爽,覺得失了面子,說他這是恃才傲物,后來,慢慢的也便沒有人再去請他了。
可要我說啊那是他們都跟歐陽先生沒有緣分,還是你跟歐陽先生有緣。”
“這話又是怎么說的”容燁仍舊是不解。
馮翊就道,“歐陽先生不僅精通經史子集,更是熟讀兵書,深諳謀略之道,在天文地理方面也是涉獵頗深。
我與他早年間便相識了,曾經我就問過他,那么一身的大才本領不收幾個學生傳授他們一些理政治學之道豈不是太過浪費了
可他卻對我擺手說,他收學生是要看緣分的,緣分到了自然便會收,若是沒有那緣分旁人也是強求不得的,由此可見你和小殿下都跟先生極為有緣。”
“那照馮大人這么說來,我跟阿黎和老師的確是有緣。”
“是啊,”馮翊見他跟容燁聊的還挺投緣的,自覺他跟容燁也還是有了一些交情,于是就朝容燁湊近了幾許,跟著就同他小聲著道,“關內侯,這里也沒有別人,就您我二人,您給我說個實話,就陛下目前的幾個皇子中,您和大將軍,還有整個忠武侯府,你們覺得這將來的大位該由誰去繼承比較合適”
容燁面色不變,目光卻直直地盯著馮翊不答反問,“馮大人覺得呢”
馮翊就皺起了眉頭,“哎呀,實不相瞞,若與先太子殿下和臨川王殿下相比我是一個都不看好,這不是兩位嫡出殿下都不在了么那就只能矮個子里面挑高個兒了。
不過我也是看不懂啊,您說陛下是屬意遼東王殿下的吧,可他卻又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將南陽王給召回來了,而且也沒有再讓他離京回封地的意思。
您說他要是屬意九皇子吧,可所有的皇子都被封為了親王,卻唯獨將九皇子給封為了郡王,這在身份和地位上就足足地矮了其他皇子一頭。
可若說他是屬意南陽王的話可平時也沒見他對南陽王有多親近,不僅對南陽王沒多親近,對南陽王的那幾個子女也不見有多親近,要是不屬意他吧可他又為什么將他給召回來了呢
所以說陛下他有可能也是舉棋不定啊現在不少的朝臣他們私下里都在議論這件事,說陛下他將來倒底會選幾位皇子中的誰人來做儲君繼承大統”
容燁就道,“陛下的心思豈是我等能隨意猜測的”
馮翊一怔,隨即就點頭道,“那是,那是,我等就是擔心陛下他年紀大了,儲君又乃是一國之根本,陛下應該早早地定下來才是,以免將來多生禍患動搖國本啊”
容燁就道,“馮大人多慮了,大魏朝的國本是動搖不了的,陛下他雖年事已高,但身體卻還硬朗著,頭腦也是極為的清醒,可謂是老當益壯也不為過。
我跟父親,還有整個忠武侯府早已言明,保持中立,不參與任何一方的勢力之爭,因為我們都相信陛下,相信他在此事上自當會有決斷,為我大魏朝的將來挑選出一位合格的繼位之君來的,我等只需要辦好他交代的事情便罷,其余的無需考慮”
馮翊就點頭,“唉,是是是,那是自然,不過關內侯今日這話就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還望關內侯過后莫要對與外人言啊”
“馮大人多慮了,我本就不是好口舌之人,況且您也沒說什么啊,不過就是憂心我大魏朝的將來罷了,身為臣子憂國憂民本就是我等的分內之事,委實也算不得什么不敬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