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行是蕭黎來封地之后的首次私底下外出,這次外出除了小冉公公和她的兩個老師以外,她沒有帶自己的那四個貼身宮婢,就是她身邊的護衛人員也由之前的陳聰和何淼等人,統一地換成了由她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精英特戰人員,而且他們一行人都是做了相應的喬裝改扮的,所以除了她姑姑和彩屏姑姑以及近身伺候著她的幾個宮婢以外,整個公主府里是沒有一個人知曉她此次外出的,哪怕就是榮郡王父子兩也是不之情的。
此次她是以江南富家子的身份游學至此的,歐陽業還是她的老師,而她的武師傅則是扮作了她的護衛統領,而小冉公公則是扮做了她的駕車馬夫,而此次挑選出來的精英特戰人員中唯一的一個女孩子夏青則是直接地扮作了她的貼身小斯,其余的二十五名精英特戰人員則是全部地扮作了她的隨護人員跟隨在身后。
除了她和她老師歐陽業各自乘坐了一輛馬車以外,就是另外一輛拉著一些簡單的行囊之物的馬車,而其他人則都是騎馬隨行。
他們一行人都是著極為普通的衣著裝扮,蕭黎著普通的綢緞衣衫,歐陽業雖是她的老師,不過在衣著上卻還是要稍次她一些,其余人等都是著麻布衫短打的裝束,而大家在容貌上也都是普普通通的,所以蕭黎一行人即便是浩浩蕩蕩的二十來號人,不過卻是一點也不打眼,就算是行駛在路上也不會引起別人多大的關注。
既是游學,那便也該有個游學的樣子,所以蕭黎他們打從出了公主府之后,便也沒有急著就奔往她舅舅那里,而是一路悠哉游哉地走著,邊欣賞沿途自然風光和邊了解當地的民風民俗和老百姓們的生活實情,偶爾若是遇見風景秀麗之地還會停下來駐足欣賞一下。
不過這一路上他們卻發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那就是天府城周邊的郡縣鄉鎮,老百姓們所繳的賦稅還是統一按照著朝廷的征收稅額標準來的,那就是十五稅一,但是越往那些偏遠些的郡縣鄉鎮稅額便變成了十一稅一,老百姓們的賦稅明顯的加重了。
而問那些老百姓們,老百姓們都統一回答說他們那兒的賦稅歷來都是如此,十一稅一,從來就沒有其他的賦稅額的。
待行至周圍環境稍偏些的地方,大家停下來休息,小冉公公就一臉不解地問道,“主子,怎么最近幾日咱們所經的郡縣鄉鎮,朝廷向老百姓們所征收的賦稅都要高于朝廷所制定的征稅詔令標準四成
而且不僅如此,就是陛下之前所下的另一道詔令,那就是天下間極為偏僻貧窮之所凡年逾七旬,家中又無兒無女的孤寡老者,每年皆可享受朝廷發放的兩石粟米和二吊銅錢作為養老補助金,這個也不見有老者收到過,而且最主要的是小殿下您要求封地上的所有老百姓們都要種植那些從西域傳過來的糧食作物,可他們卻只讓這里的老百姓們種植了玉米和土豆還有紅薯,至于那小麥和棉花那些老百姓們壓根就沒有聽說過。”
蕭黎就道,“很明顯這是有人仗著山高皇帝遠,而生活在最底層的普通老百姓們又一般很少到那些繁華的邑城里去,他們一是不識字,二又是不了解實情,三又是出于本能的民怕官的懼怕心理,所以便故意地在地方上實行了陰陽兩種征稅標準以達到自己搜刮民脂民膏中飽私囊的目的。”
小冉公公就一臉憤憤不平地道,“小主子,這些人也簡直是太過分了,你可不能放過他們”
蕭黎就道,“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只不過不是現在,此行咱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易打草驚蛇。”
歐陽業就一臉贊賞地點了點頭,小殿下現在是越發地沉穩了。
只見他隨即就問道,“小殿下覺得此事可與天府城里的一些人有關”
蕭黎就搖頭,“不知道,須得查,不知道是那些郡守縣令們自己貪贓枉法,還是說是別的什么人授意的,我一般不惡意揣測他人,凡事講究證據。”
歐陽業就再一次地點頭,“小殿下所言甚是”
蕭黎就側身對著她的武師傅道,“師傅,您著人到前面的小鎮去打探一下,看有沒有稍微大點的客棧,若是有的話就直接將它給包下來,若是沒有的話就到周圍去打探一下看有沒有合適的小院兒,到時候把它給租下來,就說本公子游學至此,要去拜訪家中長輩的一個至交老友,要在那兒多作停留幾天。”
“好,我這就去安排”武師傅就點了點頭,然后就朝那一眾“護衛”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