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宮里來人了,”建陵侯身著一身短打的粗布麻衫正在后院里給他那些瓜苗搭架,突然府上的管家就小跑著過來對他說道。
“宮里來人了”建陵侯就是一怔,手上的動作就停了下來,同時眉頭也微微地攏了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管家就點頭,“是,而且還是小王公公親自來的。”
“小王公公親自來的”建陵侯面上又就是一驚,隨即就道,“走,快隨我去見見。”
“唉”
主仆二人快步地就往前院而去。
不多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就到了迎客廳,小王公公此時正坐在那里飲茶,建陵侯大老遠就朝他拱手道,“哎呀,小王公公您怎的來了”
小王公公聽到他那洪亮的嗓音,立馬就放下手中的茶盞,然后站起身也就朝他拱手道,“哎呀,侯爺,麻煩您趕緊隨我到宮中走一趟吧,”說著他就欲拉著他往外走。
建陵侯看著身上穿的衣服,就有些為難了,“公公,您請稍等一下,容我去換一身衣裳,這樣的一身裝扮去見陛下不妥。”
小王公公就道,“無事,無事,陛下他還等著的呢,大將軍也在”
“大將軍也在”建陵侯又就吃驚了。
自從他致仕易爵之后,他便也就沒再上朝了,也很少,幾乎也沒再進宮去拜見陛下了,每日也就是在家中含飴弄孫,修修花草,種種瓜菜釣釣魚,過著逍遙自在,閑云野鶴的日子。
他剛才也的確是有些納悶兒陛下這個時候宣他進宮是所謂何事,但是卻沒想到大將軍也在,那照這么說來應該是軍中之事了,難不成是他家老大在軍中犯了什么事兒,而且這事兒還捅到了陛下那里,陛下是要當著他的面治那小子的罪
越想這建陵侯周襄就越覺得是這么一回事兒,頓時他心中就拱起了火,一副想要將他那長子給胖揍一頓的模樣。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他此時哪還顧得上換衣服啊,一副急于去到宮里向陛下請罪的架勢。
這小王公公向來深得他師傅王公公的真傳,那就是嘴緊得很,凡是只要不是他自愿透露給你的,那就是你休想從他那里打聽到什么實質性的東西,這滿朝的文武大臣們都了解他們師徒二人的性格,所以那建陵侯也就沒有向他打探,他想等到了宮里之后自然也就知曉了。
小王公公將他領到老皇帝的跟前之后,還不待老皇帝開口,這建陵侯率先就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一副認罪態度良好的模樣,“陛下,臣有罪,臣教子無方,以至那逆子惹下大禍,還請陛下責罰”
老皇帝被他這副模樣給弄蒙了,偏頭看著作于一側的忠武侯就問道,“那周宇安在軍中犯事兒了么”
忠武侯就搖頭,“沒有啊,周將軍很好”
還在一個勁地磕著頭的建陵侯周襄聽到大將軍說這話,心里頓時就是一陣咯噔,只見他猛地就抬起頭來看著大將軍,“沒有啊”
忠武侯看著他就正色地點頭,“周將軍在軍中表現良好,并無犯什么過錯,至少在我來見陛下之前沒犯事。”
建陵侯頓時就松了一口氣,“唉,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在軍中犯事兒了呢,”隨即只見他看著老皇帝就道,“那,那陛下召臣進宮是所為何事啊”
老皇帝皺著眉頭手指著他,“你啊,事情都沒有弄清楚你就在那里亂認個什么罪”
建陵侯老臉微微一紅,面上就有些不大好意思,不過也如實回道,“臣在軍中供職的也就只有那么一個兒子,剛才小王公公說陛下急召我,而且大將軍也在,所以我就以為是不是犬子在軍中犯了什么事兒,所以這才著急慌忙地向陛下認罪的,讓陛下和大將軍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