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鄧賀大人到了,”老皇帝正在同幾個朝臣們商議事情,突然小王公公就進來向他稟告道。
“到了”老皇帝朝殿外看了一眼,隨即就對著幾個朝臣們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商議到這里吧,你們都退下吧。”
“喏,”眾人起身,然后齊齊朝他行禮告退。
待到大家都離開之后,老皇帝這才讓人去將鄧賀給叫進來,同時也遣退了殿內的所有人,小王公公也十分識趣地去到殿門口守著了。
“臣鄧賀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鄧賀進來,一臉嚴肅地向他行著禮。
老皇帝就道,“好了,起來吧”
“謝陛下”鄧賀起身,中規中矩地站一邊,垂眸看著地面,面上仍舊是一片淡漠的神情。
老皇帝看著他就微嘆息著道,“你的政績年年考核都是優等,朕幾次想要認命你為州刺史,可你都不肯勝任,就只愿做一郡之守,一直龜縮在潁川郡那個地方不肯挪窩,鄧賀啊,朕知道,你這是在跟朕賭氣呢,怨朕吶”
“臣不敢”
老皇帝又就嘆息了一聲,“你對朕有怨,朕不怪你,畢竟那件事朕也很后悔,可惜啊這世間沒有后悔藥,發生的事情它便永遠的定格在了那一刻,任憑你怎么后悔也無濟于事,失去的生命他永遠地便都失去了,也不能再回來了,”說到這里老皇帝的眼里也泛起了淚花花。
“有些事一旦發生了它便無從改變了,可是有些事情卻還來得及,上天垂愛,并沒有讓朕的嫡系一脈子孫死絕了,還給朕留有了一絲血脈這一絲血脈讓朕又重新地看到了希望和曙光,大魏朝的曙光”
“陛下”鄧賀猛地就抬起頭來,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老皇帝就朝他微微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所想的那樣,沒想到吧,朕不應該是做出此種決定的人啊那只能是說你們都不了解朕,有些事情它只有天知道
朕這一生經歷了太多,得到過很多,也失去過很多,功有之,過也有之,是非曲直自不必說,就讓歷史和后人們去評判吧”
“陛下之胸襟比天廣,比海闊,世間無人能及”這一刻他由衷地覺得他是難得的一位明君圣主。
“你也不用給朕戴高帽子了,朕也從不屑戴高帽子,朕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從于有利于國家,有利于天下老百姓們而來的,只有將這江山社稷交到對的人手里,我大魏朝才能長治久安,這一統天下的愿望也才會實現”
“陛下所言甚是,不過臣并沒有給陛下戴高帽子的意思,而是事實,完全是臣的一片肺腑之言”
老皇帝一怔,隨即就點了點頭,打趣道,“肺腑之言好啊,沒想到朕在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你對朕的這番評價,朕還以為你會在心底唾罵朕,不過這也就說明你對朕沒有那么深的怨恨了吧”
“臣不敢”鄧賀連忙就說道。
老皇帝就說道,“朕今日也算是跟你說了掏心窩子的話了,所以朕希望你到了蜀地之后能全心全意地輔佐小殿下,做她最信任的臣子。
鄧賀,她不會讓你失望的,她的身上具備有阿琰的一切品德,你去了蜀地見了她之后便自會明白的”
“是,陛下”鄧賀跪下去,鄭重地朝老皇帝叩了一首。
這一叩首有他對老皇帝的真心拜服臣服之心,也是對他的一種承諾之意,那就是他的余生將會竭盡全力的輔佐蕭黎,追隨著蕭黎。
老皇帝就微抬手,“好了,好了,過來坐吧”
“謝陛下,”鄧賀起身走過去落了座,跟著就與老皇帝就一些事情細說了起來。
與此同時的蜀地,蕭黎正在書房里批閱一些折子,畢竟之前一口氣斬殺了那么多的官員,雖然她也有提拔一些官員上來,但是某些職位的官員還是欠缺著,這需得朝廷那邊委派人過來,尤其像益州刺史、鹽令官,以及另外兩名郡守人員。
但是蜀地距離京都遙遠,朝廷委派過來的官員也還沒有那么快就到任,所以他們的公務也就只能是暫時由她先兼任著了。
所以近段時間她都比較繁忙,倒是看書學習,還有練武的時間比較少了,好在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她皇祖父為了培養她處理政事的能力,所以時不時地會拿一些折子來讓她試著批閱和處理,所以這些事情倒也難不著她,處理起來也還算是得心應手。
“殿下,您看誰來了”就在這時候,只見雪見一臉興沖沖地領著兩個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