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越來越洪亮,有如大鐘緩緩震蕩,那回響的聲音如潮汐般擴散,而后一個個細微的光點在艾竭卡之海點亮,它們不斷凝聚,穿行在艾竭卡之海的虛空,隨后緩緩降臨這個世界。
那有如紅霞漸變的美麗絲縷逐漸在這片冷寂的星空浮現,它們相互交錯交織,相互追逐纏繞,不斷攀升,共同構建起那宏偉無比的輪廓虛影。
泰坦旗艦內,普琳坐在那霞紅薔薇裝飾的王座上,大廳內此刻站著一位位面覆紅紗的祭司,他們共同協助這位少女完成托舉太陽的壯舉。
跨越時空的距離,無數人意志和心聲連接進來,他們懷揣著不同的情感,有崇拜、有羨慕、有埋怨、有恐懼,有哀求,這些精神意識的匯聚成巨大的洪流在這里交匯。
王座上,普琳死死握住扶手,她眉心扭動緊皺,鮮紅的絲縷不斷從中冒出,并不斷游移,有如逐漸脫韁的野馬。
絲絲血跡開始從她的嘴角溢出,她此刻睜開眼,死死盯著身前的空地,眼瞳中仿佛有血紅的液體流淌。
該死……這根本不是……
意識之海中的劇烈動蕩不斷沖擊著她的意識,讓她連說話思考的余地都沒有,如果可以,普琳這時一定會咒罵,究竟是誰開這個頭,說一旦步入日曜級就可以升起王冠。
這個時候她終于明白當年的奧蕾絲承擔了多么巨大的壓力,如果不是她的精神經過‘紅衣死神教派’的特殊儀式淬煉過,恐怕這會已經崩潰了。
不過和當年的奧蕾絲不一樣,現在的整個流程都是她親手掌控,如果實在堅持不住,她可以立馬停止這個過程,強制讓自己的精神意識和王座系統脫軌。
但是,以她那要強的性格絕不允許自己就這么灰溜溜,懦弱無比的放棄,這簡直和殺了她一樣難受,哪怕精神已經在崩解的邊緣,普琳依然死死的咬牙堅挺。
腦海中無數聲音此刻如幻想般回蕩,她在一瞬間看到的數千萬人的記憶畫面,每個場景都是當事人最刻骨銘心的記憶,每份感情都是如此強烈,難以平息,它們有著各自的念頭和沖動,難以駕馭。
“夠了!你們這群蠢貨!”她眼瞳中燃起無形的火焰,幾乎是同時,那有如幻象的火焰席卷整個大廳,一切都在高溫中開始扭曲變形。
現場的不少歌祭和祭司都和普琳可可般,修習的火焰相關職介,這才能在火海中勉強支撐,但他們此刻也痛苦難耐,恐怕支撐不了太久,而一旦他們崩潰,整個王座系統也會解體。
無形的火焰灼燒著身體和意志,幾乎讓人的精神融化,在這雙重痛苦的折磨下,現場開始有人脫力倒下,身體撲在地上,體表也燃起火光。
此刻的每一秒鐘都如一年那樣漫長,有的人痛苦的開始面容扭曲,有的已經搖搖欲墜。
好在這最為艱難的時刻里,事情開始出現轉機,或許那無形的火焰不僅是針對他們,也是針對那匯聚的精神洪流,經過這焚滅的烈焰燒灼、融化、過濾,普琳可可盡管感覺身體劇痛無比,但精神上的壓力卻奇跡般減小了些,這讓她恢復信心,并再次堅定起來。
果然,隨著時間流逝,盡管在場的人員依舊痛苦,但并不像一開始那般極端,甚至慢慢進入可以忍耐的范圍,這個時候的王座系統也終于慢慢穩定下來。
‘世界樹’居住星外的太空中,那紅霞細絲纏繞編織的宏偉王冠開始一步步成型。
赤紅的彗星有如神靈的眼淚滴入這個世界,將那淡青的天幕緩緩撕開。
大氣逐漸消散,外面的漆黑星空開始進入下方居民的視野,而在這廣袤無比的漆暗星空中,那唯一燃燒的赤紅王冠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照入這個封閉的古老世界。
有如夕陽映照,霞紅的光芒充盈這個世界,無數信息也為這宏偉的太陽王冠探知。
‘找到你了。’普琳可可睜開眼。
那劃過天幕的赤紅彗星沖向世界樹的核心區域,輕易撞碎那保護行星的巨大護盾,撕開保護世界樹的宏偉屏障,一路上帶著各種碎裂的火花和耀光,不斷接近目標。
a35地下基地深處,不少人絕望的看著雷達投影的景象,即便他們不愿拋棄伊溫琪琳,這個時候也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