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baatba南中的南蠻;
漢中的增兵;
蜀中內部關乎農事,關乎公子劉禪的問題,這只是楊儀聽到的諸葛亮閉目沉吟中,所思所慮的冰山一角。
鬼知道,那桌案上一人高的竹簡中,還有多少繁雜、勠力勞心的事兒。
楊儀不由得感慨,怪不得
不過是十余日未見,可諸葛軍師卻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這個年紀,不該是發絲斑白的模樣啊
心念于此,楊儀一陣心疼之余,只能拱手,“諸葛軍師,下官回來了。”
楊儀屏住呼吸立在諸葛亮的面前,恭敬地叫了一聲,諸葛亮這才睜開眼,看著楊儀,將那冥想中的思緒收回,也將手中的毛筆擱下,抖抖袍子,和藹地說“是威公啊,回來了,仲景神醫帶過來了么”
諸葛亮的聲音低沉醇厚,像是一位寬厚長者,讓人很容易產生親切感。
楊儀朝前走了幾步,在諸葛亮下首的一塊兒絨毯上跪坐好,這才說道“仲景神醫年事已高,不宜遠途勞頓,故而派其弟子任姑娘前來,更是帶來了良方,聽聞這良方還是云旗公子提出的,在荊州治好了許多類似于法孝直這般病情的人。”
“噢,那就好,那就好”諸葛亮表情上沒有變化,可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儼然,這一條好消息總是帶給他幾許希望。
蜀中不能沒有法孝直,也不能沒有振作起來的劉玄德啊
諸葛亮能扛得住一時,可終是扛不住長久。
呼
長長的吁出口氣,諸葛亮從案下取出一根干凈的白蠟燭續接到燭臺之上,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無論何時,光明總是人人向往的東西
他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那么現在我們只能相信仲景神醫,相信那位屢屢創造奇跡的云旗公子了”
就在這時
“踏踏踏”的腳步聲傳來,是一名文吏。
他迅速的闖入,看到諸葛亮連忙單膝跪地,“軍師安漢將軍讓我傳訊過來,說說是法孝直命在旦夕,怕是活活不過這一個時辰了。”
啊
文吏的話讓諸葛亮一怔。
安漢將軍乃是糜竺,糜竺如今又恰恰守在劉備與法正的身邊,他派人傳來的消息無疑是是最近,也是最精準的呀。
當即,諸葛亮怔了一下,他習慣性地扇了扇羽扇,隔了一段時間才繼續說道“荊州送來的藥都服用過了”
“服過了,可病情非但沒有好轉,還還”
這下諸葛亮的神情愈發的凝重,他的聲音轉為低沉,臉上露出莫大的擔憂之色,“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楊儀清楚的看到了諸葛亮兩鬢與清癯qu二聲的面容,他能感受到這意味著什么。
法正一旦有個閃失,千斤,不何止是千斤的擔子,怕是蜀中這萬斤的擔子就要壓在他諸葛孔明的身上了,這份擔子太重、太重
那需要他諸葛孔明青銅般的意志,需要頭腦,需要洞察力,需要激情,需要體魄,更需要寧可死也不能放棄的決心,需要被人誤解,和毅然決然一往無前的膽氣
“走去左將軍府”
諸葛亮手中的鵝毛扇仍舊不徐不疾地搖動著,可步履已經邁出,四輪車早就侯在門外,這時的天才蒙蒙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倒是外面的夜霧散去了少許,萬籟俱寂,整個街巷上一片幽禁,只有打梆巡更的聲音偶爾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