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馬謖
這是新的一道難關
但李藐習慣了這一道道難關,所謂關關難過,關關過
曹操詳細覽閱急件的同時,程昱似乎已經察覺出了什么,他試著詢問道“大王這劉封乃是劉備的繼子,身份不一般,馬謖又是諸葛亮的弟子,荊州龐、馬、向、習四大家族之一馬家的幼子,如何懲處干系重大呀”
誠如程昱所言曹操如何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干系呢
這何止是干系重大,這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傳孤的話,即刻鳴鐘,就說是漢中大捷,孤要所有文武去大殿,共襄這即將傳回的捷報”
賈詡與夏侯淵一道站在定軍山下,他們看著這山上的蜀軍,夏侯淵難掩興奮之色,賈詡則是一臉的平靜。
一旁還有魏軍的兵士在不斷的往溪水中投毒五日前還無比清澈的溪流,此刻上上下下均是籠著一層薄薄的黑濁
這份黑濁還在不斷的擴大,加深
“孫子曰兵不厭詐,呵呵不愧是天下第一毒士的賈先生,下毒此計甚妙,此計也遠勝于一切詐數,讓人無從防備”
夏侯淵不由得感慨,“現在的蜀軍,攻攻不下來,守如今半數以上的蜀軍身染劇毒,拿什么去守以毒攻之兵不血刃,好計,好計這可謂是近兩年來,我大魏最漂亮的一計了吧倒是唯獨”
夏侯淵感慨之余,不由得心情使然,隨口多吟出半句
可話到了嘴邊又戛然而止。
“倒是唯獨什么”賈詡反問夏侯淵。“夏侯將軍還有什么必須瞞著我這老頭子的么”
“不,不,不”夏侯淵連忙擺手,對賈詡表現出十二分的尊敬,他沉吟了片刻,方才說“我只是有些心疼這府庫中錢糧,每日投毒百袋,就算是這定軍山上的蜀軍頗為受挫,可我這府庫錢糧也是捉襟見肘啊”
夏侯淵是個勤儉的人
他苦命出身,從小在饑寒交迫、風餐露宿中一路走來,饑荒之年家中糧食捉襟見肘,甚至需要在保全自己的兒子,還是兄長的女兒之間做抉擇。
他的長子是活活被餓死的。
也正是基于這般年輕時的苦難,哪怕他如今做到了“征西大將軍”,諸如“金錢”、“糧食”是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可他卻無法再換回那餓死的長子的性命,他甚至永遠忘不了,他將最后一口吃的交給夏侯涓時,長子那可憐兮兮的表情。
也是因為經歷過那份苦難,幾十年征戰中,無論身份、地位、財富他一如既往的節儉,別說是這金燦燦的金子購成毒藥,大肆投河,打了水漂響都不響一下
就是夏侯淵平素鎧甲壞了,都是修修補補
他現在穿著的鎧甲,還是當年與曹操一道起兵時鍛造的那件,可謂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可以說夏侯惇的清簡是因為把賞賜都分給了有功的將士、陣亡的將士家屬,自己反倒是成為了窮逼
而夏侯淵的清簡是骨子里的是鑲嵌在意識中、埋藏在身體里的他不是真的窮逼,他是習慣了窮逼的生活也正是基于此,他的養女夏侯涓竟還用去撿柴,白白便宜了那個黑臉鬼
“詡素有耳聞,夏侯將軍一貫清儉,倒是老夫這計策沒有考慮太多,往這河水中糟蹋了不少錢,讓夏侯將軍心疼了,這個是老夫考慮不周。”
賈詡聽出了夏侯淵的意思,無傷大雅的隨便大手揚起。
夏侯淵也不介懷,“金子本來就是打仗用的,只要這些金子用對了地方,能助我大魏打勝仗,那便不算心疼,好刀用在刀刃上嘛”
隨便聊了一番
賈詡注意到,定軍山上鍋灶燃起的炊煙更少了,更稀薄了
稀薄程度,或許只有五日前的三成不到。
“咳咳”他輕咳了一下,然后輕捋了一下胡須,略微沉吟,既然輕輕地說“夏侯將軍,時機已到,擒敵立功就在今日了”
唔
賈詡的話讓夏侯淵立刻振奮了起來。
此前,他已經提出過無數次要協同張合、曹真、曹休的軍隊攻這定軍山,可賈詡均以時機未到拒絕。
不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