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貴越難獲得,富人就越愿意去為之買單,越要搞到這玩意
也正是基于此,三月的斷貨,使得蜀錦在市面上的價格翻了十倍有余,隱隱還有繼續往上翻的趨勢。
故而這才有了魏諷與陳祎的感慨。
只是感慨之余,陳祎像是突的想到了什么,他瞇起眼睛用極輕極細的聲音問“還有兩日就正旦日計劃正常進行么”
這一聲吟出,魏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光一閃,繼而神色變得鄭重了幾許,沉吟片刻,他方才用更輕更細的聲音回應道。
“一切如常”
“太醫署的吉平去解決宮里那位,我們去控制宮門對么”
陳祎這話像是貼著魏諷的耳朵說的。
魏諷沒有敢嘴上回應,卻是用意味深長的眼神凝視著陳祎,然后重重的頷首。
是是
說到這兒,兩人抬眼,彼此互視莊重的拱手,然后分別走向街道的兩邊,像是要去準備,可兩人漸行漸遠的樣子,卻又像是有一抹“相忘于江湖”的既視感。
只是,陳祎這邊他的眼神與神色在離開魏諷的一刻起就變了。
變得凝重,變得鋒芒畢露,變得暗潮洶涌。
就像是,他已經在心頭做出了那項意料之外卻情理之中的決定。
良禽擇木而棲,魏王、漢帝
呵呵榮華富貴當如何選怎么選這不是擺在我的眼前么我陳祎會不知道么呵呵呵呵呵
心念于此時,陳祎的嘴角已經溢出最燦然的笑容。
反觀另一邊。
魏諷在離開陳祎后,轉入了一道街巷,街巷內一個乞丐正在沿街乞討,魏諷蹲下身子,一邊從衣服里掏錢幣,一邊小聲的囑咐道
“我已經按照你們幫主的吩咐,以正旦日的行動去測一測陳祎的立場,勞煩伱告訴耿紀、韋晃、吉平他們,也告訴李先生原本正旦日的行動延后,驗證陳祎是否尤忠于漢室的行動開始”
唔
這乞丐微微抬眸,他正是丐幫的六袋長老莊義方,他只是愣了一下,旋即昂首朝向魏諷,嘴角迅速的咧開,做出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
“嘿嘿,多謝老爺打賞”
洛陽城外,一方官道上。
有兩個商賈正騎著小毛驢在前面走著,后面是龐大的車隊。
這是陳留衛家的車隊,是昔日列侯衛青的后人,當年曹操陳留起兵時,便是其族長衛弘資助于他,孤身追董時,也是衛家的將軍衛茲助他一臂之力。
只不過如今衛家因為衛茲、衛弘的殞命沒落了,因為分家分成了許多股,在北境各地做生意。
“唉”
唉聲嘆氣的名喚衛烈,是衛茲的孫子,其父衛臻還在曹魏做官,在他身邊的名喚衛京,是衛烈之弟,兩人押送著商隊,卻是眉頭緊鎖,垂頭喪氣。
“世道亂哪,這生意沒法做了”衛烈感慨一聲。
衛京附和道“誰說不是呢以往年關,咱們家就靠著販賣蜀錦大賺一筆,可今年你說說,你說說黑市上一匹蜀錦都沒看到,整個中原與北方都在找蜀錦誰找到誰就能大賺一筆偏偏咱們家什么門路也沒有”
“還是世道亂哪”衛烈感慨道“以前的官老爺是魚肉不吃吃野菜,豪宅不住住野外,懷里摟著下一代,嘴里還吟出那著什么遲來的愛可現在的官老爺,出門必須穿蜀錦,一鍛蜀錦一段金夏侯家已經幾次三番催問我蜀錦了,我這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呢”
說著話,衛烈又一次長吁短嘆,神色悲愴。
“其實真要說蜀錦的話,也未必沒有進貨的地方”弟弟衛京突然神秘的輕吟。
“哪”衛烈一聽,好奇了起來,一雙眼睛更是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