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俺卻啥也不怕了,俺能做的就是把這條命交給你們關家
當這一句話從“猴子”的口中吟出的剎那,猴子手上用力,將那包裹緊緊的揣在懷里,他還騰出了一只手,就要去拉關興,“事不宜遲,關公子,去啊你還猶豫什么去啊”
說著話,猴子狠狠的拉起關興,一把將他推到前面。
“什么人”
關興的出現,吸引了這帝陵守衛的注意,已經有十幾名守衛謹慎的朝著霧氣下的關興身旁走去。
反觀此時的關興,他的目光尤是緊緊的盯著猴子,而猴子的眼睛里透出的是“果決”與“無畏”。
就像是把“視死如歸”這四個鮮紅的大字寫在臉上
他的嘴唇在蠕動,仿佛在說。
相信我,我能為你,為云旗公子,為關二爺,也為我死于那曹賊屠刀下的父母,為我那在沔水山莊的妹妹與妹夫做的只有這么多了只有這么多了
靜謐
兩人相顧的眼芒下,透出的是無窮的靜謐。
但就在此時,這份無聲遠遠勝過有聲
“你到底是誰”
守衛又接近了關興一些,他們結成陣型,警惕的向前,盤問的語氣卻是變得更嚴肅了。
“多謝”
關興的嘴唇蠕動,這一道細若游絲,根本不可能傳入猴子耳中的聲音方才吟出。
關興直接手腕用力從衣袖中抽出兩枚袖箭
只聽得“嗖嗖”兩聲,在霧氣的掩護下那兩支袖箭宛若離弦的箭矢,迅速的就命中了兩名守軍的面額
“啊”
“啊”
伴隨著一連兩道慘叫,關興迅速的轉身,朝距離這帝陵相反的方向逃去。
“是奸細”
“抓住他”
幾乎與此同時,帝陵的守衛已經反應過來,“來人,火把火把快,追上這奸細死活不論”
踏踏踏的腳步聲迅速的響起。
因為“奸細”的出現,整個帝陵的入口處亂做一團,無數在此間守衛的兵卒迅速的拔出刀劍,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追去。
“在這邊”
“追上他”
“放箭”
嗖嗖的箭矢破空的聲響不斷的傳出,也得虧這北邙山被霧氣籠罩,關興的身法又是一流,他從容躲過這射來的箭矢,一路引著這些魏軍的守衛往遠處行進。
奔跑的途中,關興不由得轉過頭望向“猴子”所在的方向,那里已經被火把點亮,照的猶如白晝,可猴子卻早已不見,能看到的,唯獨在地上那尤自向外流淌的烈酒。
那是兩人最后痛飲的酒,是杏花村的酒,也是故鄉的酒
“猴猴子”
關興默默地吟出這個名字,可這種時候,他顧不了這么多,只能心下一橫,腿上添得幾分力氣,迅速的向外逃離
跑
他足足跑了有半刻鐘,這已經距離帝陵夠遠了
不間斷的幾次
哪怕是關興也有些喘不由得停下駐足,單手捂在胸口。
他的心中喃喃這里算是安全了吧
他身后的魏軍卻是緊追不舍,看到關興停下,一個個一邊喘著大氣,一邊拿佩刀指向關興,“跑你怎么不跑了,呼呼你這奸細,倒是接著跑呀你倒是跑啊你跑得了么”
怒氣宣泄似的一番咆哮
“不用跑了”關興昂起頭來,他淡淡的說道。
與此同時,他也從腰間拔出了一柄佩刀,他的眼睛甚至沒有看向眼前這些追逐他的魏軍兵士一眼,他始終遙遙眺望向遠方,眺望向那云霧繚繞中的帝陵。
仿佛
猴子的聲音,就在從那里傳出。
在他的耳畔邊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