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想過嫁人
但最終,曹操還是說服了她,“嬰兒嫁給這個人,勝過做那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當此大魏危難之際,嫁給這個人更遠勝過決戰沙場,你已經是在為大魏建功立業,還是最大、最耀眼的那份”
也正是這句話,讓曹嬰沉默了,也最終接受了這門婚事。
后來
馬鈞,這個呆呆傻傻,一門心思撲在匠藝上的家伙。
曹嬰驚喜的發現了,他的執著竟是有些迷人
也自打曹嬰嫁給他后,困擾著大魏許久的飛球成功的仿制,連弩、蹶張弩等一系列荊州新軍械的仿制也都在計劃之中
他的確帶給大魏,帶給曹操,也帶給大魏所有的將士無限的希望
甚至,更多時候,曹嬰覺得翁翁說的對,嫁給這個人,遠勝過決戰沙場
也從那時候起,曹嬰便將馬鈞的安危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
因為,馬鈞的安危從來都不止是他一個人的生死那么簡單,他承載著的是大魏的希望
往昔的一幕幕飛速的在曹嬰的眼簾閃爍。
翁翁曹操的話
父親曹昂的意志
夫君馬鈞的憨傻與執著
每一條都幻化成一幅幅畫面,穿梭在她的眼簾里。
與此同時,她也能感受到那無數“翎矢”拋射而來,所帶來的凌厲與絕望,那是一種無限接近于死亡的味道。
擋不住的,要要死了么
我曹嬰自是死不足惜,可他
曹嬰最后把眼芒轉向尤在昏迷的馬鈞身上,在電光火石間,她的思緒在飛轉,最終她雙手用力的握緊,牙齒緊緊的咬住,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或許宛城張繡叛亂的那一夜,父親曹昂將自己的戰馬讓給翁翁曹操時,他也在之前就做出了與曹嬰相同的決定。
如果只能活一個,那便是你,我的駙馬都尉,我的夫君
念于此,面對飛射而來的翎矢,原本持劍格擋的曹嬰直接棄劍,她一個轉身將馬鈞整個抱在她的懷里,用她的身子,用她身上的鎧甲將馬鈞死死的庇護。
再見了我的駙馬都尉
曹嬰方才把這句話在心頭吟出
“鏘啷啷”
先是“翎矢”與鎧甲的碰撞發出的聲響,繼而在越來越多的這般聲響下,翎矢帶著火光還是穿破了那鎧甲,一枚枚插入了曹嬰的身體之中
曹嬰的胸口激蕩起一捧鮮血,染紅了月光。
她伏在地上,突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飛速地抽離出自己的身體。
讓她慶幸的是
那鋒銳的翎矢幾乎將她的后背洞穿,卻是被她的骸骨與胸前的甲胄擋住,沒有傷到馬鈞分毫。
“噗”
無數的鮮血從背后涌出,也有鮮血自曹嬰的口中狂噴出來,那猩紅的血液悉數濺至馬鈞的面頰之上
也不知道是這滾燙、炙熱的鮮血,還是妻子的訣別。
馬鈞從昏迷中猛地醒轉過來,而他睜眼看到的便是仿佛被血色浸透的妻子,仿佛正在感受絕望的妻子,仿佛就在向他道別的妻子。
“夫夫人夫人”
馬鈞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能看到的是夫人曹嬰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那原本冷艷、清絕的面頰,此刻已是悉數被鮮血浸染,就像是一個血人一般。
她的樣子已經變得極致的虛弱,但喉嚨卻還在滾動,仿佛是要說些什么。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馬鈞努力的想要抱起夫人,可他發現,夫人太重了,或者說是那數不盡的翎矢沒入她的身體,導致她整個人變得沉重,變得無法被抱起。
白色的鎧甲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馬鈞只覺得這一切猶如在做夢一般。
“德德衡”
細若游絲的聲音自曹嬰的口中吟出,宛若最終的訣別
“夫人,夫人你你要說什么”馬鈞已經意識到夫人被萬箭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