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鎧甲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聲音在這晨曦中回蕩,更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這是徐晃與李典的軍隊,面對北邙山的大火,夏侯惇依舊上山救援。
徐晃與李典本在猶豫,可當傳來洛陽城也四處冒出大火后,這兩位將軍當即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沒有分毫片刻與猶豫的下山,如今正行至這洛陽城的北城門。
“兩位將軍,何止是洛陽城大火、皇宮大火,如今這城內叛亂四起剛剛得到的消息,就連魏王宮也也遇襲就連大王大王也”
終于,這守城的校尉沒有敢說出那句“大王也生死未仆”,可他想表達的意思與如今時局的緊迫感徐晃與李典均深深的感受到了。
“不能猶豫了,我等即刻趕赴魏王宮殿,去援救大王”
徐晃當即就要發號施令。
李典一把按住徐晃那就要揚起的胳膊,也將那發號施令的令旗按下。
“既是四處大火,大王遇襲,那敵人勢必是有備而來不過,大王身邊尤有虎賁兵士與許褚,有他們的護衛,大王也沒那么容易束手待斃,依我說救援自是需要去救援,可公明兄你想啊,魏宮需襲,許褚必定第一時間護送大王離開魏宮,若是離開,他們會去哪”
這隨著李典冷靜的問詢,徐晃恍然明悟了什么。
他連忙回道“大王會從魏宮的北宮出,然后退至這洛陽城的北門,與我們匯合”
“沒錯”李典展現出他儒將的一面,有條有理,不急不躁的冷靜分析,“大王知道我們在北邙山,一定會撤離到這里,所以若是你、我均進城去救,反倒不好,依我之見,公明守在這里接應大王,我進入其中去搜救、支援若是發現大王,我們再發響箭匯合如何”
聽得李典的話,徐晃眼珠子一定,然后鄭重的頷首,“這主意是你想的,你守在這里,我進城搜救大王”
說著話,徐晃又一次振臂,“兒郎們,都打起精神來,隨我入城”
“喏”
伴隨著一聲整齊的吶喊,在徐晃的一馬當先下,這一干兵勇迅速的闖入城中,一頭栽進那灼熱的空氣與鋪天的大火。
可就在這時
也不知道是炙熱氣浪的唆使,還是李典本能的感覺到什么
他只覺得哪里不對。
影子
沒錯,如今已是晨曦,正直天穹中碧藍一片,怎生突然就黯淡了下來,宛若太陽被什么給遮住宛若黑云壓城一般。
李典下意識的抬起頭,可這不抬頭還好,一抬頭之下,李典整個人不由得猛地哆嗦了一下。
是飛球
是漫天飛球。
這些飛球已經飛抵洛陽城的上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而李典腳下的影子正是它們的,那是足以將半個洛陽城都籠罩、遮蔽的影子啊
“天哪”
李典不由得吟出一聲。
他宛若被驚到了,一雙瞳孔瞪大,凝視著天穹之上還在緩緩移動的飛球。
要知道,這是在北邙山上一把大火焚燼了大魏所有飛球的前提下。
那么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這些密密麻麻的飛球必定不是大魏飛球兵,是來自許昌,來自荊州,是那支沔水山莊的飛球軍團
越是這么想,李典的心情越是沉重,他不由得咬緊牙關,可那已經到嗓子邊的話根本遏制不住。
他還是吟出了這無比沮喪的一句,“完了,這洛陽城是要易主了”
就在這時
“報將軍”
一名斥候匆匆的趕來北城門,看到李典,連忙翻身下馬,無比急促稟報道“就在昨夜東嶺關東嶺關失守了,傅士仁帶著荊州兵未做片刻的停歇,他們他們朝洛陽城殺過來了”
呼
粗重的呼氣聲再度凝于李典的喉嚨,這使得他有一股濃重的窒息感,一口氣噎在嗓子里,就像是根本提不上來。
這一刻的李典,總算體會到,什么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
或者更準確點兒說
什么叫做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魏宮內。
寒芒乍現
那柄薄如蟬翼的指尖刃在眼前纖細的手指間舞出了無比美妙的刃花,一朵兩朵,隨即化成了千朵萬朵,像是瞬間盛開的佛蓮般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