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曹丕慶幸之際。
在一旁的李藐聽到了程昱與曹丕的對話,眸光不由得閃爍了一下,像是帶著些許意味深長。
事實上,此前他是不相信曹丕會一股腦的把密道的事兒悉數告訴曹操的。
但關麟的整個計劃中,偏偏是計算到了這一點。
這也使得李藐提前做出了應對
身上的擔子輕松了一些。
事實上,如果曹丕與曹植告訴曹操密道之事,他李藐再隱瞞,反倒是更容易引起曹操的猜忌,倒不如索性坦白,就是聽從兩位公子的吩咐修了這密道。
如此,雖會招致曹操的不滿,但往好處想,卻是轉移注意力,隱瞞出后續更大的計劃與算計
還好還好
李藐心頭不由得喃喃。
這時,程昱走到了他的身邊,“漢南”
不是李先生,而是漢南這樣“關系更近”、“更親切”的稱謂,但從這稱謂上看,程昱像是有特殊的事兒要交代。
“程先生是有事么”
“大王已經決定了,要走這地下的密道出城大王又特地囑咐,說讓留下一支人馬,聯絡、告訴城中魏軍,特別是倘若徐將軍、夏侯將軍、李典將軍他們救援而來,務必告訴他們往北門撤離,由河內退往并州這件事兒事關重大,我思前想后,還是得交給你與校事府啊”
提及“你”的時候,程昱特地加重了語調,至于校事府則像是順帶的。
聽話聽音,李藐何其敏銳如何聽不出來這是曹操有意試探于他
恰恰,越是這種時候,李藐越是不能表現出抗拒,他連忙道“聯絡城中軍隊,這本就是我校事府之職,莫說是大王吩咐,就算是大王不吩咐,我李藐與校事府當仁不讓”
聽得李藐這一番話,程昱莊重且敬佩的拱手。
“那么,就有勞漢南了”
“踏踏”
“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響徹于北邙山的山腳之處,超過七千魏軍兵士正在急行軍,步履如風,煙塵蔽日
他們穿著統一的象征著大魏土德的“黃色”衣甲
奔馳的途中,不斷的抬起頭眺望向大火中的洛陽城。
這是夏侯惇的兵馬,但夏侯惇沒有出現在其中。
原來,因為既要救援洛陽,又要護送腿上遭遇重創無法前行的馬鈞,不得以之下,夏侯惇只能將兵馬一分為二。
讓兒子夏侯子臧帶多數兵馬前行赴洛陽救援,而他則帶著夏侯子江與馬鈞,緩緩的在后面跟行。
此刻從這山腳迅速穿過的正是夏侯子臧所帶的兵馬。
待得一行人絕塵而去,不等驚起的塵囂散去,山道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唯獨留下一旁樹叢中,躲在這里許久的青年男子。
這男子腰間像是綁著什么,顯得有些臃腫,胳膊上也中了鳴鏑,倒是因為簡單的用布纏繞,像是止住了血。
這人正是關興。
靜靜地等待這些魏軍過去后,關興方才重重的喘出口氣,小聲暗自慶幸道“好啊,主力都過去了,那后面的魏軍便不多了”
就在他慶幸之時。
忽的,那絕塵而去的塵煙中,又出現了兩個魏軍的兵勇,依舊是夏侯子臧帶去的兵,只是像是夏侯子臧找到了一駕馬車,讓這兩個兵勇給送來。
很明顯是為了讓馬鈞坐上去的。
“天助我也”
關興心頭暗自慶幸,然后他迅速的從包裹著掏出了“吹箭”,就靜靜的等待著兩個兵士的靠近。
終于,目測到達射程范圍
關興嘴上用力,登時“嗖”的一聲,一道破空的聲音響徹而起
這兩名魏軍兵士很明顯聽到了什么,還在左右環視,一枚細小的弩箭已經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脖頸
一擊必殺
另外一人登時慌了,當即就要去找掩體,可不等他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