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赫然便是他們無比熟悉的,威震天下的漢壽亭侯關羽關云長
這一刻
關羽那亙古不變的面癱臉上,嚴肅中竟然溢于言表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對曹操的出現并不感到意外。
乃至于,在看到曹操時,他直接放聲喊道“孟德兄,好久不見。”
關羽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仿佛一陣清風拂過戰場
可,包括曹操、許褚在內的每一個虎賁兵士,心情卻是復雜難言。
有驚訝、有忌憚、也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感慨。
這嚴陣以待的關家軍,這威震天下的關羽,這一貫他們怕是不好過了
特別是曹操,他的神色很明顯有一絲忌憚
不過很快,這一抹忌憚就被更多的驚怖所遮掩。
就好像他知道,他與關羽之間的恩怨糾葛遠非一句“好久不見”所能概括。
反觀許褚,則在短暫的驚訝后,又恢復了冷靜,只是握緊火龍刀的手更添得了幾分力量。
整個人的氣場倒像是能完全匹配關羽散發出的滿是戰意的氣浪。
曹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本打算緩緩走上前去卻被許褚攔住。
許褚那仿似咆哮一般的聲調揚起“大王,勿懼”
“俺許褚在濮陽城斗過呂布,在汝南斗過趙云,當年歸順大王時亦斗過典韋,潼關一戰裸衣斗過馬超這一場場死斗,俺與他們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眼前不過是區區關羽,大王何懼眾虎賁將士何懼”
“況且,當年在下邳城時,俺與關羽曾有一戰,只是還沒開打,那關羽就退了那一戰,俺惦記到現在,一直頗為遺憾,今日正巧遇上關羽,俺正想與他大戰三百回合,決一生死”
隨著許褚的這一番決絕的話語,他的火龍刀已經揚起,當真做出要與關羽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
曹操像是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忍住沒有張口,任憑許褚邁著流星大步向前。
“踏踏”
堅實而深重的步伐在這一方洛水旁響徹,許褚指著關羽大喝道“關羽,俺敬你是條英雄,今日可敢與俺一決生死,若是俺勝了,你放大王過去,若是你勝了,我虎賁軍任憑你處置”
許褚一番話落下,他的目光凝起,死死的盯著關羽,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宛若一個戰神。
反觀關羽
“呵”一聲輕笑后,關羽一邊捋須,一邊昂著頭,高傲的大聲回道“虎侯,若是放在兩年前,關某一定會答應你可現在不同了,自從華容一別,關某與孟德兄已是恩怨兩清,你既要斗將,那關某樂意奉陪,便與你比劃比劃,但無論勝敗、生死孟德兄與虎侯的首級,今日關某與關家軍勢必要留下”
儼然關羽這話激怒了許褚。
“好大口氣”許褚火龍刀揚起,直指關羽,他憤怒的咆哮一聲“今日,我定要取汝囚首”
話音落下,一股極為霸道的氣勢,便是猛然從許褚的體內爆發而起,這股氣勢之強,就算是遠隔戰場的看眾,都是有著呼吸困難的感覺。
隨著那磅礴的勁力蔓延在許褚的周身,那本就碩大的手掌仿佛再度漲大了許多,指節骨微微彎曲間,都是迸發出猶如豆子碾碎般的清脆聲響。
“我許褚,可曾怕過誰”
一只手掌緊握成拳頭,另一只手掌牢牢的握緊火龍刀,只覺得許褚的氣浪帶給周遭空氣一陣波動,他已經踏步而出。
幾十步的距離,幾乎是眨眼便至,無論是虎賁軍還是關家軍迫于這一股氣勢,都不由得后退一步,把真正的武臺與戰場留給這兩個搏殺之人。
兩人瞬間接近,目光對視,關羽那嶄新的大刀與許褚的火龍刀交織碰撞在一起。
那股壓抑的戰意,在此刻,終于是徹底爆發與沸騰
“爹,前面有駕馬車”北邙山的山腳,當夏侯惇的第四個兒子夏侯子江看到馬車時,他連忙提醒眼盲的父親。
還不等夏侯惇回話,夏侯子江又說,“噢,是咱們魏軍的鎧甲,我知道了,定是三哥找到了一駕馬車,讓兵士給送來”
言外之意,三哥夏侯子臧是特地為行動不便的馬鈞尋到這馬車的。
夏侯惇也是這樣認為,當即頷首,“子臧還是那般的心細”
話說回來,夏侯惇是有四個兒子的。
庶長子夏侯充在鄴城駐守,次子也是他的嫡子,他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夏侯楙,在強征男丁后,最后死于襄樊戰場,死于宛城城樓之上。
如此一來,所剩下的三個兒子就均為庶子,夏侯惇自是沒有特別看重誰,年長的委以重任、獨當一面,兩個年幼的則待在身邊,親自去培養。
此時的夏侯惇連忙吩咐“既有馬車,那便不要再讓駙馬都尉受累,快扶駙馬都尉過去。”
“是”夏侯子江答應一聲,于是吩咐兵士去請馬鈞,自己則走向前面的馬車那邊。
這馬車的車夫自然是關興假扮。
說起來,他與夏侯惇的這兩個兒子在半山腰曾比劃過,可一來那時天黑,二來那時的裝束與現在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