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曹操卻是罕見的對他許褚勃然大怒,“仲康你說什么胡話”
“云長,他本就是孤的漢壽亭侯,他豈會被孤擒拿即便是他真的來到了孤的身前,那他也絕不是戰敗被擒,他是念舊回家”
那時候,許褚還無法理解,為何曹操對關羽的“情”這么深重。
但,就在方才,就在他火龍刀碎裂的一剎那,他許褚懂了
這樣義薄云天、堂堂正正的義士,大王不舍得殺,他許褚也不舍得殺這是由衷的不舍得,是被關羽的魅力所折服下的不舍得
也正是因此
當關羽的青龍刀貫穿許褚的一剎那,許褚的倚天劍只是摩挲著他的鎧甲而過,只聞得他虎侯的血跡,卻未傷到云長分毫
呵呵
世間無虎侯不過是丟了一勇
可若是死了關云長,那誰還會再度拿起“春秋大意”,誰還能做這世道的表率與榜樣
“關關羽,這一戰,你贏了俺俺”
“俺甘拜下風”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許褚倒地,但他又沒有完全倒地,他單膝跪地,像是帶著他對大王曹操,對大魏的不舍與不屈,化為了石像般半跪在了這里。
而他單膝跪地的方向是西北方
是大魏所在的方向
恭送虎侯
臧霸
北邙山腳下,當這個名字被提起的時候,關興原本就要點燃火藥的手突然停下了。
因為四弟關麟的緣故,因為鸚鵡的緣故,因為身居敵后的緣故。
關興是少有的幾個知道哪些是敵人,哪些是友人
比如李藐,又比如這臧霸。
在關興與靈雎的交談中,他知道了,臧霸與四弟是有約定的,只要四弟奪走了天子,那臧霸與他的泰山軍,還有南陽那邊的駐守,悉數就會向四弟投誠。
那時候關興還不信,覺得這約定有些太兒戲了。
可當靈雎將他與臧霸的關系娓娓到處,將鸚鵡這些年的發展,將叔父臧霸這些年的隱忍與堅守,將那一個個泰山兵真正的“并州狼騎”、“溫侯麾下”的身份娓娓道出。
關興懂了,也知曉并且理解臧霸。
當然,也正是基于此,如今在聽得夏侯子江的聲音,得知臧霸與泰山軍抵達這北邙山腳的消息時,他才會刻意的停手。
靜觀其變。
“踏踏”
厚重的腳步由遠及近,儼然,是臧霸與泰山軍已經走進。
夏侯子江一邊領臧霸去見父親,一邊問道“臧將軍是從城東來的那如今洛陽城內到底是何境況”
“很不好”臧霸的語氣帶著些許淡漠,他緩緩的說“整個洛陽城中都是大火,大王、陛下的處境沒有人知道而荊州的兵馬已經突破了東嶺關,正朝洛陽這邊殺來更可怕的是那關羽與他的關家軍,或許已經乘坐飛球抵達這里了”
隨著臧霸的話,夏侯子江的神色不由得神色凝重起來。
他們上北邙山救駙馬都尉,自然對如今的局勢并沒有那般清楚的了解,現在聽得臧霸這么說不由得緊張起來,既是為局勢緊張,也是為提前進城救援的大哥緊張。
“噢”
似乎是察覺到因為緊張失了禮數,夏侯子江連忙伸手示意“臧將軍,跟我來這邊父親在這邊”
說罷,他踏步當先
這些對話,關興自是都聽到了,夏侯惇也聽到了,拍了拍馬鈞的后背以示安慰后,就要走出那馬車。
可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的吹來,吹滅了那一個個火把,深重的夜像是突然間就猛地狂壓下來,整個此間軍團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黝黑。
驚變就來自于這些黑暗,快的猶如無影的旋風,甚至連受害人自己也沒有看清楚那奪命的寒光是何時閃起,又悄然地收歸何處
“啊”
隨著一道道哀嚎聲,人體重重落下,血液在這樣的夜里轉瞬即涼,微弱的慘叫聲開始被連綿不斷的劈砍聲,矛戈劍戟的聲音所遮蓋。
“啊”
其中一道粗重的聲音是從領路的夏侯子江口中引出,也只有這么一聲,像是這一聲過后,一切就歸于虛無,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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