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路懵了,似乎公子沒有這樣吩咐過呀
儼然,關麟也意識到了這點,當下一拍胸脯,“糟了走,去南城門”
“是”
麋路剛剛轉身,關麟突的又想到什么,“別去了,多半我爹已經回去了,先打聽下我爹在哪然后然后罷了,也別打聽了,直接帶我先去見那些漢臣吧,還有天子,然后告知我爹,讓他也去”
“是是”
麋路拱手退下。
關麟則是深深的“吁”出口氣,最后回望了一眼傅士仁,“大哥,這里就拜托了”
說罷,關麟也走出房間。
一時間,這諾大的蠶房倒是只剩下躺著的姜囧,還有傅士仁與一名親衛。
這親衛也是撓撓頭,不解的問“雖云旗公子說的也對,駐守邊陲的將士們的確值得尊重,但”
親衛瞧瞧姜囧,然后搖搖頭,“似乎,云旗公子對他也太過了吧”
“過,過,過,過你奶奶個腿”傅士仁直接揮手,猛地一敲這親衛的腦袋,“我三弟要做什么,你們只管做,我三弟說他是英雄,他就是英雄,都聽清楚了吧,不計一切代價,不惜一切靈丹妙藥,把這姜囧給救醒了,然后還得禮遇禮遇就就如同當初云長在曹營時,上馬一提金,下馬一提銀,曹操怎么禮遇云長的,咱們就怎么禮遇他”
“啊”親衛一愣。
“啊你個大頭鬼”傅士仁再度抬高聲調,“莫說是對這么一個敵國將軍禮遇,我三弟就是讓我即刻提著刀去把他爹的腦袋給割了,我這做大哥的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傅士仁這話說的鏗鏘。
就宛若他真的能做出這事兒來
倒是姜囧,從始至終,聽過了傅士仁與關麟的對話,他的心頭莫名悸動無比震撼的、深重的悸動
是啊
抵御羌胡的邊陲兒女不怕死,但怕被人遺忘
怕像是那雁過無聲一般
他們的事跡也變得無聲無息,被這歷史的車輪埋沒
火把搖曳,將關羽的影子拉的狹長。
云旗擅自更改路線,導致關羽沒有接到兒子,此刻他的神色顯得有些落寞。
他一人一馬穿行于這月夜下的洛陽城街道。
因為已經入夜,尋常的百姓是不允許出門的,街道中唯有的“踏踏”的腳步聲是夜晚巡邏的兵士。
有關家軍,有傅士仁的兵馬,有臧霸的兵馬,因為是非常時期,又因為生怕逆魏還有殘余潛伏在洛陽城里。
故而,即便是晚上每隔幾百步,總會有沿途的兵士向落寞的關羽行禮。
“二將軍”
“二將軍”
關羽一一點頭回應,可雙目無神,儼然還在為關麟改走西城門的事兒神傷不已。
曾幾何時
他發現,他竟是變成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凡是兒子關麟的任何微小的行動都會影響到他的心境。
這是老了么
老了,都會容易感傷的是么
正直遐想之際
“云長”
一道粗重的聲音傳來。
關羽抬眼,是老熟人臧霸了。
話說回來,這次臧霸的投誠算是意料之外,卻也有幾分情理之中的味道畢竟云旗與靈雎的事兒,靈雎與臧霸的關系,關羽還是知道一些的。